“这还说不准。”医生想了想，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不过按照我以往经验, 大概是两三年时间。”

这是前台又打电话过来问陈理需不需要感冒药，陈理哑着嗓子说不用，接着他爬上了床。

陈理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得楼，把他从浑浑噩噩状态中带出来的是夜晚的凉风。

风很冷，像小刀一样在脸上刮，刮的整张脸有些麻木，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心也有些麻木了。

白舟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就像那些积压许久的委屈一下子因为白舟这些话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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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理离开公司这件事, 这半个月来沈卓一无所知。

有电话进来了。

“是的，他爱你。”陈理打断他的话，表情冰冷，“所以祝你们两个天长地久。”

沈卓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他难过。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他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这些梦都不连贯，甚至可以说不挨边。

“那…我爸爸最长能活多久？”沈静声音都在发抖。

突然那边传出来手机掉地的声音。

等了几秒，他又呼唤陈理，“陈理，喂陈理，你在听我说话吗？你有点什么？”

接着他发现自己好像释然了。

…”

“有点…”陈理突然眼皮一重，感冒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长得不小，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换肝。

发烧了。

陈理从小很少生病，连感冒都很少得，一般发烧睡两觉也就退了，所以这次他也没有当回事，躺上床以后，头嗡嗡疼了一段时间，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笑着笑着他听到背景音乐越来越大，朦朦胧胧睁开眼，看到手机一直在闪。

他知道自己不用说了。

梦到了没考好被陈晓东骂，转眼他就长大了考了大学，陈晓东又抱着他笑。

温煦一下子急了，他“噌”地站起来，“陈理，你没事吧，你说话啊？喂陈理，你在听吗？”

第29章 “陈理在忙。”

因为已经够了。

拿过来接听，还没问是谁，温煦声音传过来。

一直等到打到车，他才突然有点想哭。

但是医生还是直白地告诉他们，就算真的有合适的□□手术也可能不会顺利，因为老爷子身体状况并不太乐观，手术风险很大。但是如果保守治疗的话, 活的时间可能还会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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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温煦听出他声音不对，“生病了吗？”

“陈理陈理，你在干嘛？最近忙吗？我们诊所明天要开业了，你要不要过来玩一趟？我可以去接你。”

白跑了一趟，衣服没拿。

好样的，三十八度六。

沈京庭下午穿刺，晚上就出来了结果，跟那些医生预料的一样, 肝上长了个恶性肿瘤。

可能是因为晚上吹了冷风，第二天陈理一醒就感觉整个人有些头晕，嗓子发痒，鼻塞，还一个劲打喷嚏，还有些畏寒。

甚至喝了一杯水后依旧没有任何缓解，他打电话跟前台要了一根体温表，送过来以后夹在腋下五分钟拿出来。

他为什么要难过呢？

陈理嗓子干得发疼，半天才说：“躺着。”

“有点什么？”温煦在电话这边问，结果却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