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逼仄的屋里陷入沉寂，老妇人缓缓睁开眼。

三日后。

季嬷嬷？

顾钰掀开帘子，请唐封下了马车。

“嗯。”唐封失笑，“您不会连辽东大都督都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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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钰更为诧异，慢慢收紧衣袂下的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果然是顾钰的强横手段，唐封笑着摇摇头，“这名老妇人是大楚的有功之人。”

“八十了！”老妇人比划个手势，笑着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顾钰知道他不是在故弄玄虚，点点头，“我已事先将人扣下，你想对质什么直接对质即可。”

两人大步走进农舍，见一老妇人斜靠在炕头，拿着玉如意敲打膝盖。

“刚刚不是给您看了我的身份。”唐封晃晃银牌，“当年，不是您抱我出的宫么。”

老人家有些耳背，唐封靠过去，略微提高音量：“您老今年贵庚？”

唐封环顾一圈，敲了一下手中折扇，“跟线报里的描述一样。”

唐封从不是急性子，跟老妇人聊了许多家常，虽然老妇人记性差，但口风很紧，无论唐封怎么诈她，她都不上当。

一炷香过去，老妇人干脆躺在炕上，“老太婆要睡觉了，谁来也不好使，可不准打扰我休息。”

老妇人闭眼哼哼，“陛下不用起这么早......”

顾钰蹙眉，当年先皇后产子，大尚宫季闵趁乱逃出宫外，还卷走了不少金银玉器，莫非就是眼前这个老妇人？

“我知道。”顾钰抽出手，轻轻拥住她，“先帝为顾氏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摇头时，视线落在唐封的脸上，眼睛有些湿润。

老妇人满头白发，笑起来一脸的褶子，“啥？”

沈络欢觉得，一个威风赫赫的大将军不会无缘无故地伤春悲秋，一定是想起了无力挽回的同袍或家人。

沈络欢握紧顾钰的手腕，“不管你信与不信，先帝曾多次派锦衣卫查找当年的凶手，却是无功而返，先帝不想给了你希望又幻灭希望，才没有同你讲。”

顾钰挑起剑眉，“先生的话总是说一半，顾某愚钝，不能谙出其中道理。”

老妇人坐起来，混沌的眸子变得精明，“你是何人？”

“随我来。”唐封用折扇敲敲他，“今儿就给你解惑。”

这可不是寻常百姓买得起的。

老妇人仔细辨认，苍老的眼里闪现一抹诧异，“不认识，不认识。”

先帝曾经说过，会替顾钰查的真凶，可直到驾鹤西去也没能替顾氏报仇。

“陈年旧事了。”

东方鱼肚白，一辆马车驶离军营，沿着溪畔驶向一座村落。

唐封为她盖上被子，笑道：“好好好，您快睡，寅时还要服侍陛下上朝呢。”

唐封没接话，温笑着坐在炕沿，“您老今年贵庚？”

老妇人手指颤抖，看了一眼炕边的顾钰，又看向唐封，“一起的？”

马车停在一间农舍前，车夫恭敬道：“两位都督，到地方了。”

顾钰摩挲下手指，四下打量，屋里的物件有些陈旧，但又很有讲究，他顺手拿起一个青花瓷长颈瓶，“宫里的？”

玉如意......

“能跟我讲讲吗？”

沈络欢仰着头，认真问道：“那你怎么忽然难过了？”

唐封笑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佩大小的银牌，“您还认识这个吗？”

沈络欢顺势窝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微凉的夜风萦绕在他们身边，撩起了两人的衣摆，他们像一对恋人，依偎着彼此。

气。”

唐封靠在炕头，姿态悠闲，“季嬷嬷，您可让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