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闻言苦笑了下，“殿下说笑了。”

顾辰：“……”

又过了一会儿，李景昭伸手点了一下顾辰的眉心，意有所指道，“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执着追求真相比较好。”

话真多，喝的假酒不行吗？

他偏着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的很，最后一句还有几分民间小调唱词的感觉。

“是我说笑？这么晚了还没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自己走丢了—呢——”李景昭脸上笑意未消，微微抬高了点灯笼。

顾辰顿住，随后偏过头笑了下，“殿下说下了，我只是在想……如今殿下待我好些，也是沾了沈轩沈公子的福，我长得和他几分相似，才得公主厚待，要是过两年，卑职长歪了，这可怎么办？要知道，色衰而爱驰啊，怎让人不忧心……”

“看看你在烦什么。”

李景昭忽然凑近，顾辰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干嘛？”

顾辰牙关绷的死紧，不敢出一点声。

灯笼里的光虚虚的映在他脸上，顾辰一肚子的话梗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活像生吞了块小石子。

顾辰被他看的没脾气，只能放缓语气，“殿下先进屋吧，我自己吹吹风，之前喝了酒有点热，想吹一点风。”

李景昭也往前走两步，在顾辰前面停住，抬了抬手上的灯笼：“看看你是不是被我之前说的话吓到了，不打算回来了——”

7

李景昭真是难得说话这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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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昭嗤笑一声：“假话说的也太不认真。”

……

他本来想说没什么事，是他多心了，但对上李景昭的眼睛时，积压在舌底的话就脱口而出：“殿下，若是你发现有的事情，真相有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或者说，和大多数人以为的都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李景昭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开视线。

他回头看见顾辰，语调扬起来：“等你啊——”

李景昭慢慢悠悠地念了句诗，顾辰没接话。

“怎么，本宫的驸马不开心？”

“你是长得和他几分相似，但我也从没说过厚待你是这个缘故——”李景昭坐在石凳上，仰头看他，“正相反，有这张脸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你若是自己没什么可取之处，只怕现在待的地方就不是公主府了……”

“等我？”

李景昭眯着眼睛，“你……”

“身上一点味儿都没有，”李景昭眯着眼嘶了一声，放下灯笼，“你喝的什么酒？”

6

殿下在这里干什么？”

5

李景昭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毕竟，本宫看见和他肖似的脸都会觉得那人该死。”

“那会在哪？”

顾辰猛地攥拳。

可李景昭看着他，脸上笑意淡去。

两人在门口的夜风里都只穿着一件单衣，放在一边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笼罩在两个人身侧，气氛就无端的带了点旖旎。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