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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嘶，你们俩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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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看着他和荷包里翻出一张剪纸小像来——纸张本来是红色的，但是边缘已经开始泛白了，可以看出保存的人看过很多次。

这话一出，俩人都顿住了。

李景昭点了下头，伸手去解荷包：“有的，很久之前我见到先帝身上带着的，有一次他路过冷宫，我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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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兰贵妃什么都没留下来吗？

他顶着红耳朵去捂他的嘴，“啊啊啊！不就是说秃噜嘴了吗，不许笑——”

顾辰额角还有微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上次从司天监回来之后他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李景昭。

其余两双眼睛齐齐转过来。

顾辰：“……”

小卫：“我知道，我知道！驸马在看四书！”

“哈—可以吧，”李景昭轻轻笑了一声，靠在他身上，“其实现在想想，先帝对我也比较宽容了，要不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不会活下来，只不过我娘亲爱错了人，押错了宝……”

李景昭看着顾辰的脸，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娘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喜欢的人赐死了，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好好活着。

顾辰目瞪狗呆：“从皇帝身上偷拿东西，这也行？”

“说错了吗？”李景昭故作疑惑，“都见过我娘亲了，叫也叫了，你现在居然不承认了——”

剪纸上是个穿着长裙的女子，看得出年龄不大，眉目清丽。

不过他是挑着捡着说的，没说全。就算这样李景昭也能猜得出大概来。有的事情彼此明白就好了，更何况这件事涉及到了国本，就算说，旁人也不一定会信，过了十年八年的事，这时候再明明白白的摆出来，摊到太阳下面说，除了让人难过没有任何用处。

确实不一样，看着就很面善。

顾辰：“什么啊笑！有那么好笑吗？！”

结果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去之后发现李景昭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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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昭反应过来之后就在一边偷笑，顾辰差点儿把自己舌头咬掉，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

顾辰没说话。

“听四喜说，我娘亲是个很好的人，和宫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我就没见过，可我也这样觉得……”

最后还是李景昭先开的口：“你……要不要看看我娘亲的小像……”

捣！”

李景昭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

之前那些年他只是活着，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好好活着了。

顾辰：“嗯？还有有小像吗？”

顾辰只是没想到当事人表现的比他还冷静些，静默了半天，忽然声音低低地说了句：“所以就因为一句不应该，她就断定我和我娘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

他从李景昭手里接过来，“好精致的小像！”

顾辰在一边疯狂点头，本来热情又不失礼节地夸一句，结果没想到话都到嘴边了，结果嘴一秃噜说成了，“咱娘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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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往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之前他一直想找到当年的真相，求一个解释，一心里想着要怎么把那些年受过得折辱都还回去，现在真相就摆在自己面前，他反而松了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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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李景昭是不是在问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景昭，他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