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然无恙！

骁粤听见祁宸这么说。

从四面八方涌进庭院的风声呜咽，像无数的哭泣，殷红刺目的血泊荡起涟漪，浸泡着残肢断腿。

“追！！”

骁粤一把拽过他的手臂，疼得祁宸狠狠皱眉：“…”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铺天盖地的山檀香掩盖，骁粤眼前一抹黑，一声惨叫在耳边乍起，灼热的液体溅上了他的后颈。

祁宸：“不要过来！！”

满目的鲜红刺得骁粤头晕目眩，也迟钝地有了被“冻僵”的感觉，可转瞬之间又给忘了，因为他看到未干涸的血液从祁宸的衣袖里渗出，顺着指尖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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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亭是谁？

祁宸……

明朔护在祁宸身前，祁宸扔下了手中沾满血的剑，抓住骁粤的胳膊一点点下移，最终接过了骁粤攥在手里的刀：“还记得你当年对祁亭说过的话吗？”

“你受伤了？”

下一秒，祁宸一把摁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揉进怀里，命令道：“你不要看！”

骁将军对祁亭说话，为什么要祁宸回答？

起的惨叫和兵戈声从后庭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危险，骁粤踩着走廊上断裂的横梁和碎片，从横陈的尸体上径直跨过。

我担心你。

耳边的喧嚣随着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骁粤在一片黑暗中逐渐听到了风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骁将军曾经对祁亭说的话？

祁宸湛蓝的眸子淬着怒意，冷声质问道：“谁让你来的？方裕物呢？”

“留个活口！！”

祁宸却一直没有松开摁着骁粤的手，一个侧步闪身退到了明朔的身后。

“对不起！我……对不起！”

……刺客逃走了吗？

骁粤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颤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压抑着某种快要勃发的情绪。

一阵大力将他带离地面，祁宸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金戈碰撞之声就在耳际。

“撤！！！”忽有一人震吼。

“我…”骁粤抬头看他，却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任何表情。

“别让他们跑了！！”

冲进后庭的瞬间，骁粤仿佛看到了古代战场的缩影，在不断有人倒下的人堆中，他终于看见了祁宸的身影。

是血…大概是眼睛看不见，骁粤的听觉被无限放大，耳边的刀嚣剑鸣刺痛着神经。

明朔：“骁倌人！！”

提起的心脏落回原地，骁粤向他迈进了一步……

兵荒马乱中，一士兵杀红了眼险些认错骁粤，一刀朝他砍去，幸好右卫督孙忌及时挑飞了悬在他头上的刀，并一掌将他送到了祁宸的怀里。

明朔话音未落，一个金色的身影从身后擦过他的肩膀冲进了兵阵里。

明朔的胳膊拦在了骁粤身前，将人护在身后：“倌人小心暗箭！”

祁宸：“我现在就回答你，就从今日起，你的手再也不必拿刀了。”

说过什么话？

祁宸接住撞过来的人，愤怒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谁让你来的！！”

骁粤在焦急失智的情况下做了一件蠢事，一件将彻底击溃他生存策略的蠢事——他捡起了一把刀，朝祁宸的方向跑去。

风扬起了刺鼻的铁锈，无数的刀剑和血影挡在他们中间。

他终于被无声的恐惧掩埋，紧紧地圈住了祁宸的腰。

骁粤想这么说，但他的潜意识在阻挠他。

骁粤缓缓在祁宸的桎梏中抽离出来，眼下除了遍地的横尸、兵器和污血，就只剩锦衣卫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