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旺盛，储玉歪着头看他：“隔山隔海？”

齐德隆犹疑道：“你？”

齐德隆边说边比划，储玉听得十分起劲。

这是骁粤的新封号，自打从峨梵山下来，齐德隆就亲封他做自己的“祖宗”了。

储玉眨眨眼。

齐德隆搓了搓发烫的手心，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远着呢。”

齐德隆郑重点头：“不但如此，方侯爷两吨火药才把厚重的岩层炸开，我们那儿只需这么长的一支小导弹，就能轻松搞定。”

隆裹着厚重的斗篷钻了进来：“这天太冷了，真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了……咦？祖宗呢？”

“你……”

储玉一脸灿烂地凑到他跟前，问道：“齐教授，我能跟你们回去吗？我也想去你们那样的地方看看！”

“这谁知道啊，”齐德隆脱下斗篷，蹲在火炉前张开了皴裂的手指，“在我们那个社会，血清的提取是要经过非常严格的离心处理的，这种落后的提纯手法本身就有风险极高，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神乎其技了。”

齐德隆的话一出，储玉当即冷脸，双手交叠，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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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齐德隆动了动脖子，“在我们那儿人都可以去月亮星星上。”

储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曳动的火苗兴叹：“是啊，赵太医说了，只有醒了才能继续第二次施针治疗。”

齐德隆又惊讶了一下，这个粗鲁的丫头很少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讲话，还真是雪地里看流星雨——终生难求啊。

“敢不敢再大胆一点？”齐德隆道，“在我们那里有一种能飞上天的巨大铁盒子，咻地一下就到了，还用不了一天。”

齐德隆伸头往屏风后边看了一眼，两杠斑白的眉毛顿时一皱：“人呢？”

“醒了？”齐德隆像是讶异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那算是过了第一关了。”

“…”

像这种“黑作坊级别”的手法稍有不慎后果可见一斑，即便祁宸没被牛马血液里的残毒毒死，也很可能死在各类感染之下，齐德隆一直觉得祁宸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忽然间听说他醒了，还有点震惊。

储玉：“能比皋戌和蓬莱更好？”

“这叫科技的力量，知道什么叫科技吗？”齐德隆一旦涉及自己的专业，就开始习惯性提问。

齐德隆盘腿而坐，摇头道：“比那更远，那里可比这儿好多咯！”

“而且那里人人平等，女人跟男人一样为国家建功立业，当家作主，生育不再是她们唯一的价值，她们坚韧勇敢，自信美丽，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无限可能，最主要的还是没有战争……”

齐德隆被吓得一口咬在舌尖肉上，疼得龇牙咧嘴；“哎呦——”

“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挺美。”

储玉眼神放光：“当真？？”

储玉摇头。

齐德隆看着嫩红的火心，微微沉色：“科技就是改变世界，革新认知，探索一切未知的事物，你可以发挥想象，想一件你觉得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们那儿还有会动的铁盒子，会说话的铁盒子，有五彩斑斓的灯火，十天就能建一幢参天大楼，一个月就能环游世界，还能治疗你们这里治不了的疾病。”

储玉抬头挪到了第二盆碳火前，继续摇扇子：“倌人听说王爷醒了，去了千秋殿。”

储玉鼓了股腮帮子：“一日之内回到皋戌？”

她这声开天辟地头一声“教授”喊得齐德隆顿时脸面一僵，顿时舌头都没那么疼了。

储玉说着看向他：“喂？你说这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凶险，王爷能扛过去吗？”

储玉当即嗤之以鼻：“听你胡说，人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储玉看着齐德隆自说自话，抱着膝盖，闲聊似地看着他，问道：“喂？总听你说你们那个社会，你们那个社会是什么样的？”

“太好了！！”储玉忽然激动大喊。

储玉露着八颗大白牙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