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沈易安拽着他一阵挤眉弄眼，生生地将人给拽走了。

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长殿尽头，祁宸心里慌得厉害，问：“你敢偷听？”

骁粤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闪：“我给您送点吃的。”

骁粤不敢转身看他，他的眼泪在祁宸的冰冷的挽留声中止不住的往下掉，他竭力地制止了自己好几次，都失败了，他的眼泪根本不受他控制，甚至连大脑都开始不受控制。

这样的人，他怎么忍心将他摧毁。

骁粤看着祁宸不露声色的脸，半晌，才听他说：“进来。”

祁宸随手翻开了一本折子，半晌才发现自己拿倒了，内心油然而生一股焦灼，骁粤仍然站在他的桌前，祁宸没有抬头看他，很自然地将折子倒回来：“你怎么不走？”

祁宸或许不知道，他不笑的样子真的很冷漠，骁粤心颤得生疼。他望着盘子里被咬过一口的枣花酥，眼眶一热，视线一片模糊。

祁宸的心里一紧，猛地起身冲出书房。

骁粤手里拿着竹篮，就站在书房门口。

祁宸：“…”

“臣领命。”沈易安爽快答应，“臣这便将这多嘴的鹩鹦送去膳房，宰了烧着吃，臣告退。”

祁宸的眼神冷得渗人，骁粤心里泛着微微的恐慌，他说：“没有，我刚到。”

祁宸不得不承认，他很慌，他甚至恨不得彻底地将骁粤与外界的牵扯尽数斩断，让他变成一个废物，让全天的人都唾弃他，抛弃他，如此骁粤便只能依附于他，只能被他圈养在怀中。

祁宸死死盯着他，骁粤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光芒让他安心了不少。

祁宸以为骁粤不会原谅他，以为会想从前一样，把自己送给他的衣裳褥幔统统烧掉，再也不期待他这张脸。

“…”

祁宸的声音和脚步声同时响起，旋即骁粤的身体被重重地拽了回去，跌进了那个让他身心颤栗的炽热怀抱。

祁宸坐回书桌前，抬头看向站在一丈外的人，低声道：“不是送吃的么，拿过来。”

骁粤？？

“站住。”祁宸却叫住了他。

他不恨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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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不能。

祁宸皱了皱眉，阴沉地威胁道：“把你的鸟弄走！”

祁宸居高临下地看着骁粤的脸，面色冰冷：“你怎么在这儿？”

再这么下去不行！

可是祁宸没有再给他逃走的机会：“骁粤！”

今已经是您的人了，只要您松松口，您想要的人和您想要的东宫，就都在您手中了，这时候功亏一篑实在不值当。”

气氛凝重，沈易安和曹谦赶忙欠身退下。

在确定过骁粤真的没有听见什么的时候，祁宸松了一口气。

祁宸眼眶赤红，狠狠地捧住了骁粤的脸狠狠地吻了一下，将他拥进怀中，低沉的嗓音微颤着，“对不起……骁粤对不起！”

“是吗？”祁宸仍然不放心。

祁宸骤然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了一瞬心如刀绞的痛意，可惜泪水模糊了骁粤的视线，他没能看见祁宸的心痛。

“骁倌人？？您怎么在这儿！”沈易安的声音忽然在书房外响起。

他想要逃离，在祁宸的长椅上，他们曾在上面那么亲密地依偎过，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疯地想要坐到祁宸的怀里，骁粤光是回想那隔着布料肆意交换的体温，便已经像个犯了瘾的瘾君子。

骁粤张了张嘴，气息不稳地说：“…是。”

骁粤竟然来找他了，还带着他爱吃的点心！

曹谦和沈易安转身的瞬间，祁宸沉沉地闭上了眼。

祁宸垂下眼，视线微不可察地在红皮卷与枣花酥之间飘移了一下，根本没有半点胃口。

“啾啾——不值当！不值当！”

不可以这样！

骁粤深吸了一口气，将哽咽憋回肚里，将几乎没动过的糕点胡乱地装回篮子里，转身便要走。

骁粤提着篮子的指节紧了紧，慢慢走上前去，将枣花酥和青团放到了红皮卷的旁边。

他是心心念念的珍宝，骁韩云的战术天赋和冰心玉胆都曾是令他动心的光芒，那样的他如日耀眼，皎若云间月，皑胜崖上雪。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他还是拿起了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扔回碟子里：“吃过了，拿走吧。”

一滴泪从眼角掉出，砸在了桌案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