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粤没再多问，径直进了内殿。

齐德隆面色一惊：“你不知道啊？”

骁粤一摇头，满脸毫不知情。

骁粤看着他，眨了眨眼，没什么表情。

他如此不顾人伦孝义，是不想要储位了？

“…………”骁粤以为那是玩笑话。

潇湘阁何时有了书房？

“什么是善卿？”骁粤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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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玉看骁粤的眼珠好久未动，用手晃着他的眼：“倌人？？”

望着书桌上的几摞账本，骁粤一时心情复杂。

“王爷娶正妃是封赏九珍，侧妃是纳赏七珍，收了王爷的七珍，你呀，就位同侧妃了。”齐德隆挺了挺发酸的脊梁，补充道，“骁粤，王府里的三位管事已经把膳房、后勤间和司库房的账本放你书房了。”

骁粤定定地看着他。

齐德隆闻言险些闪了舌头，满脸刻满了你是我祖宗：“你还有空担心他？他令那些大臣失望，你就是众矢之的。”

骁粤回到大殿，他还是习惯了席地而坐，径直坐在了富丽堂皇的地板上：“他这么做会让拥护他的大臣失望的。”

倘若骁粤没认错，书桌同书架的木材是黄花梨，价值连城。

齐德隆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道：“不止这些，进去看看，保证吓到你得吃不下午饭。”

他略微回想了一下，昨夜夜半时分他口渴难耐，迷迷糊糊中是祁宸取水给他喝，那是祁宸好像是跟他提过关于“名分”这样的字眼，只是当时他被安神香熏得昏昏沉沉，细节之处也记不太清了。

富丽堂皇！

骁粤接过令帖，翻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叹了一口气。

齐德隆：“王爷给你封的头衔，还给了纳赏七珍，就差三书六礼和万夫轿了。”

骁粤糟心地闭了闭眼，转身朝前殿走：“我昨晚睡得很迷糊，王爷好像是说要给我正名分。”

皇太后知道吗？

祁宸这是……

储玉道：“我们以为您事先知情，所以都替您接下了……”

文武百官知道吗？

骁粤：“书房？”

骁粤精心照料的花草全都不见了，整间殿阁变得异常陌生，没一件物件是他眼熟的。

他又进了内殿，他的房间也变了样，所谓的纳赏七珍就摆在长桌上，原本堆砌杂物的隔间摇身一变成了书房。

一张烫金封边的黑金帖子递到了他眼前，封面上“令旨”二字鲜红夺目。

只能说是富丽堂皇！

骁粤只是表露了自己希望与他并肩而立的欲望，祁宸竟然真的……可是男子怎么能做妃呢？这简直离经叛道到了极点。

这可是令帖，王爷空口尚且一诺千金，何况还如此郑重地下了令旨，可知这皇上的圣旨、皇后的懿旨、王侯的令旨皆是由内务草拟，是要登记造册的，莫说反悔了，就连拒绝都是大不敬之罪。

齐德隆追着他一路出了内阁：“又是好像？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迷糊了！”

骁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昨夜他宿在千秋殿，祁宸给他点了安神香，他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祁宸已经离府了，他洗漱完了才慢悠悠地走回潇湘阁，就看到齐德隆坐在此处。

“然后你答应了？”

齐德隆撑着膝盖起身：“善卿就是王府大总管，大总管你总知道吧？”

他这么做南粤皇上知道吗？

齐德隆从他身后冒出来：“你和王爷不是闹掰了吗？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你们昨晚都干了什么？”

骁粤略一想：“好像是。”

储玉一愣，犹疑道：“不、不能吧。”

于是问道：“你们为何都叫我善卿？”

骁粤猛然回神：“这个…”他举着令帖，“能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