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粤将一瓶瓶的药拧紧，反问：“我为何要闹？”

骁粤挪到祁宸面前，垂着眼为他系上衣带，细软的丝绸遮住了胸前的疤痕，从头至尾都没抬眼看他。

骁粤轻叹，扭头便要走却被祁宸拉住：“你昨日与本王争吵，不就是怕本王被弹劾吗？如今本王被父皇严惩，你不该训斥本王吗？”

“如若本王非要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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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祁宸就偏要给他，祁宸想怎么样何时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骁粤：“那你便将那些赏赐都给江粤李粤吴粤，我什么也不会要。”

“您放手！”骁粤终于急色了。

骁粤倏地扭头看看他：“…”

“本王很开心，”祁宸打断他，把脸埋进了骁粤的后颈窝，大手抚摸上他的胸膛，将人深深地摁进怀里，喃喃道，“你为本王担惊受怕的样子很美，骁粤……你真好看。”

不想要？

骁粤抱祁宸的时候太用力，剐蹭到了他背上的鞭口，细密的血珠又浸湿纱布。

祁宸忽然道：“你为何不闹？”

得势？

他沉着脸坐在床沿边，将祁宸身上的染血的纱布揭下，一点点重新清理上药，祁宸想象中的担忧和责怪并没有出现在骁粤的脸上，甚至没有半点要同他争吵的意思，上好药了也只是轻拍了他的肩，示意他可以穿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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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骁粤不觉得自己跟他闹还有用，虽然祁宸不说，但骁粤也不傻，皇上放任他在王府内养男倌已是开了先河，但无论他如何胡闹，终归是要回归朝堂的，皇上宠他护他显然对他是给予了厚望，如今他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皇上当然震怒。

难怪他要挨打，骁粤总算明白了。

许是骁粤对他热情久了，祁宸都快忘了骁粤原本就是个性子寡淡的人，尤其是冷着脸不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无懈可击。

祁宸一哂，灼热的气息喷在进骁粤的后颈：“他一直在对本王不利，何须等到得势。”

屋外风雨大作，雷鸣不止，屋内烛火熠熠，气氛凝重。

祁宸不禁皱了皱眉，他把话说成这样骁粤竟然全无反应，还让他去纳别人入府，心里顿时一阵不悦。

骁粤受不了他这绵勾勾的眼神，转头不让他：“您怎么不知轻重了，你不怕方侯爷得势之后对您不利吗？”

祁宸不喊痛，但骁粤不瞎，看他紧锁的眉头和额头的细汗，骁粤是又心也没有疼又心气。

祁宸愈发用力地勒住他的小腹，将人整个禁锢在怀里：“你再乱动本王明日便去找更听话的江粤李粤！”

祁宸被他眼中的怒意取悦了，一口亲在他的脖颈上：“与其让别人毁了我，不如你亲自动手，嗯？”

托盘从骁粤的腿上滑落，药瓶药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随着这窗外的雷雨轻轻曳动，在骁粤瓷白俊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祁宸笑了，抬手轻握着眼前人的肩，低沉的嗓音混杂屋外飘来的风雨声：“那是因为本王告诉他，你若死了，照样还会有江粤，李粤，吴粤。”

骁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耳根都红了：“可是……”

闹脾气？

“……”骁粤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祁宸听他这语气笑道：“你这样冷言冷语，算不算是闹脾气？”

骁粤轻轻拨开他的手，道：“您是王爷，骁粤哪儿敢训斥您。”

祁宸瞪了骁粤片刻，突然猛地拽了一把骁粤的胳膊，骁粤整个人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是，也不是。”骁粤淡淡地看进祁宸的眼里，“我是很好奇，皇上对你下这么重的手，为什么还不处死我。”

窗外雷声滚滚，昏暗的光线中，骁粤脸颊发烫，轻颤着小声说：“难道您做那些事…就是为了看我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