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粤蹙了蹙眉，明知故问道：“哪个皇叔啊？”

月牙儿又问：“皇兄的寝殿里还有一张山河图的转盘，可以掷飞镖，您玩过吗？”

“不过您是所有簪花奴里，长得最好看的。”月牙儿补充道。

这波吹捧……骁粤觉得这个月牙儿跟方裕物的关系也蛮不错。

骁粤压低着身子将头凑过去：“您皇兄养着那些簪花奴，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月牙儿一愣。

月牙儿伸出是跟油滋滋地指头，在骁粤的视线里一通乱晃：“你可不能三心二意，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可是会把你的头砍下来的呦！”

骁粤笑了笑，抿了口茶，心说：真是得了祁宸的真传。

骁粤脱口而出：“祁宸他夜夜快活，皇上和太后都不管吗？”

骁粤的音量忽然提高，她隐隐觉得骁粤在生气，急忙一阵摇头：“没有！”

这也太不像话了！

祁宸他！竟然带着尚未及笄的皇妹纵情声色！

骁粤：“…………”

骁粤言归正传道：“他揽了什么苦差？”

“然后呢？”骁粤追问。

做……做什么？

月牙儿看懂了他的表情，摇头补充：“那时候信王府夜夜笙歌，一群白生生的小郎君围着皇兄打转，好生快活，我也时常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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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进千秋殿……骁粤略微松了口气。

骁粤顿时有些后悔，小公主是个姑娘，他怎么能问那种问题。

他和祁宸在书房里做什么……

原来这小公主好色好嫁、毫不矜持都是从祁宸那儿学来的，这真的是……

月牙儿也伸着脖子凑过去：“弹琴啊唱曲儿啊。”

可月牙儿像是对他那位皇兄太过熟知，脸都不见红一下，摆着手解释道：“簪花奴从不进千秋殿，都是住厢房或者耳房的，皇兄平日在前朝可忙了，那些簪花奴陪我玩耍的时候更多。”

骁粤根本没注意看，他甚至回想不起祁宸寝殿的桌子是什么颜色……他的注意力全都用在了别处。

？？祁宸的寝殿里有那种东西？

可是什么叫名字太多？还老换人？

月牙儿将他笑了，以为他不以为然，鼓着腮帮子抢过了骁粤手中的茶杯，一脸郑重其辞：“皇兄都为了您再也不找别的簪花奴了，连皇叔那样百毒不侵的人都为了救您去揽苦差事，您到底喜欢谁多一点啊？”

“您怎么脸红了？”月牙儿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顺着骁粤的视线看向了楼下的乐师，“他长相一般啊，我皇兄抠脚趾都比他好看，不准看他！”

骁粤皱眉看她——只是这样？

骁粤点头：“能。”

骁粤想起来司库房里的那些画像，恰好是十二幅，那些应该就是住进过王府的簪花奴。

骁粤这八卦的闸门一开，就合不上了，为了不让帘帐外的随从听见，骁粤压低了声道：“公主，我能问您一些问题吗？”

松了一口气，原来月牙儿口中的“郎君”不是指自己的郎君，是指祁宸的小倌。

“你们都在书房里做什么？”

月牙儿举着油乎乎的纤细手指，眨巴着眼睛点头：“当然能，小郎君尽管问。”

月牙儿掰着指头算了算，一脸说不清楚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不过住在府里的倒是不多，也就十来位。”

月牙儿忽然失望地嘟了嘟嘴：“后来皇祖母怕我学坏，就再不让我去王府了，不过没关系，”他忽然又开心起来了，“我要及笄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公主府，有自己的郎君了，我也要多挑些个漂亮有趣的郎君，天天让他们陪我玩。”

那还不多？？

骁粤这该死的猎奇心又开始作祟了，问道：“您皇兄以前究竟有多少簪花奴啊？”

月牙儿：“本公主只有一个皇叔，你那就是威震朝野的神通候方裕物，方侯爷是也！”

那信王府最奢靡的时候究竟有多少簪花奴？那祁宸岂不是夜夜都……

月牙儿忽然嘿嘿一笑：“小郎君，听说您经常进千秋殿，您能进皇兄的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