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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粤叫了他一声:“……叶钊?”

不知不觉骁粤趴在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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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玡山虽名为“山”,却也只是位于西洲境内的三座丘陵连贯而成的山脉,前丘设置哨岗,后丘屯备卫军,主营帐便设在中央。

骁粤虽没学过医,但也有些医学常识,慢性骨髓炎在现代医学上都是很棘手的病,且不能根治,一旦患上边有随时复发的危险,且一次比一次难治,耗人性命致死,这也是为何古人将这病叫做“跗骨之蛆”。

圣旨已下,即使方裕物知道红皮卷有诈,却也无法违抗圣旨,骠骑将军常令已经按照红皮卷的上之法分兵布阵,一切皆已在弦上。

原来真的是这样,祁宸他果然……

方裕物看到骁粤笑了,眼底的那片褐色破碎得如同坚冰炸裂,良久后,方裕物听到他说:“谢谢您,侯爷。”

骁韩云是祁宸的牺牲品,骁粤亦是。

西洲一役,南粤大军的总营帐设在鞑玡山。

营房内,满头大汗的老军医将带血的刺颅针拔出,置于白帕之上,暗红的血珠顷刻渗染布料。

迅速黯淡下去:“………”

“还有,”骁粤看向他,眼中难掩凄楚,“…对不起,我好像害了您。”

作者有话说:

骁粤神色微沉:“逆天之法?”

请记住方旭。这个人很重要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在一条浓雾漫漫的路上,金色的阳光穿透浓雾,叶钊穿着警服和黑色防弹背心,走进了那片雾中风吹动他的鬓发。

人体的构造何其精妙,但凡有一点异物的侵入,哪怕只是一根细小的竹刺,都能让人苦不堪言,何况是这样的一根长针扎进头颅……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方裕物在霖安耽误了两日,到达鞑玡山营帐时正巧收到了阵前将军发来的首战捷报告,南粤大军于克托里缀河击退了桑陌十万大军,南粤军乘胜追击直达温瓦。

但骁粤偷偷猜过,或许是他们在月钩城的过往吧,但是事实证明,伤害你的人,只会反复地伤害你。

但骁粤看得出来,他时常都会想起祁宸,只要他望着窗外,眼中淡漠的颜色逐渐软下去时,就一定是又想起了他,只是骁粤不曾问过他所想为何。

骁韩云在剧痛中昏厥了过去,骁粤用热毛巾帮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医官查去了脑门的汗,向一旁的骁粤欠身行礼:“禀善卿大人,刺颅针已取出,只是他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这毒血症老臣就能在查查医典,看看有无逆天之法。”

这是听天由命的意思……

骁韩云的眉头不自然地微微抽搐,睫毛湿答答地黏在一起,看上去难受极了。



骁粤比方裕物晚了三日到达鞑玡山。

因为骁韩云的身体状况很是不乐观,每日须清淤血,药物更是内外兼施,受不住风雨兼程的颠沛,骁粤只能陪着他放慢车程,多耗了几日在路上。

骁粤没有再问,只是轻言道谢,送医官出了营房。

第79章 第五卷 ·玉树流光照后莛(16)

霍达尔是西洲的勇士将军,镇守库车,十岁策马狩猎,十五岁生擒白虎,身长九尺,骁勇善战,一把狼头宣花斧所向披靡。

骁粤看着那根足足两寸长的银针,脊背止不住地发寒。

营房外一片辽阔,日头高照,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营房在起伏的山坡上错落有致,四处都是铁甲加身的士兵,月牙儿的笑声混着士兵操练的呐喊从风中传来,骁粤却只是掩了掩眼帘,转身走进了那片阴暗中。

方裕物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医官惶恐地叹了口气:“这治疗跗骨之蛆本就难如登天,加之毒血症已将这位公子的身体拖垮至此,老臣不敢夸下海口,但定会尽力一试。”

看着骁韩云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样子,他只觉得可怜,骁粤内心倍感沉重,在来鞑玡山的路上,骁韩云多数时候都在昏睡,即便是清醒着也绝口不提祁宸或是祁亭。

骁韩云到达鞑玡山是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军医诊治了许久,才稍稍稳住他的病情,并替他拔出了颅内的另一根刺颅针——

但这对方裕物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南粤皇上为测试他所呈上去的驭兵之术的真伪,委任当朝太傅司马作为监军,要以红皮卷记载的兵法去对付霍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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