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研墨的储玉闻声冲出营帐，又全速冲了回来，激动地趴在桌案前：“真的是我军的狼烟！信王真的出兵打击了桑僮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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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韩云将染了血的方巾和宣纸藏进桌肚里：“……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请医官直言。”

他也是行军之人，这种常用于战场的补酒药酒，他最清楚不过。

骁韩云略微点头，继续下笔。

骁韩云放下空瓶，看向老军医的面如土色，道：“……抱歉擅自动了您的东西。”

老军医老泪盈眶，急得直拍大腿：“使不得啊，虚不受补，物极必反，万万使不得啊！”

他越是平静，老军医便越是惊恐：“可鹿血酒虽是大补，但您的身子早已熬空，这烈药无疑是透支精气的…”

“公、公子子您动了老臣的药箱？？”老军医看着骁韩云手中的药瓶，脸色煞白。

守在门外的老军医匆匆地跑了进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啰嗦，便看见骁韩云单手推开瓶塞，一饮而尽。

骁韩云的唇缝里沁着血色，显得越发惨白：“……我没事。”

老军医沉默了片刻，道：“老臣不敢妄言！”

那瓶子是他备在药箱里的鹿血酒。

风声呼啸，卷起的砂石擦过皮肤，战鼓和嘶喊盖过了祁宸哂笑，良久后，他淡淡开口：“出兵吧。”

帐内，骁韩云执笔的手微微颤抖，听见帐外传来首战捷报，笔尖一顿。

“催命毒药。”骁韩云打断他。

鞑玡山——

骁韩云的眉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他道：“储玉，我有些饿了……”

储玉听说骁韩云饿了，比听见战场的捷报更激动，因为军医说，一骁韩云现在的状况几乎是不可能会感到饥饿了。

老军医仍还在急得跳脚，骁韩云道：“五红珠真的可以治我吗？”

他慌乱地抓起方巾捂住口鼻，铁锈般的腥味在胸腔中弥漫，上涌。

老军医顿时大惊失色：“公子！！”

他只想知道，是谁，在帮方裕物破这个死局。

储玉用方巾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将军您休息一会儿在写吧，您连笔都拿不稳了。”

储玉一走，骁韩云手中的笔猛地划出了一道扭曲的磨痕，剧烈咳嗽起来，一滴血从他白皙的指缝中滴下，渗透了泛黄地宣纸。

老军医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桌上的空瓶：“您…可知这是何物？”

山丘下的士兵望见遥远的天边升起了蓝色的狼烟，转身奔向了主帅的营帐，立于帐前大喊一声：“报——黄沙谷大军告捷！”

“您饿了？？”储玉立马蹦起来，“卑职这就去火头营给你温粥。”

那是鹿血酒！

“咳，”骁韩云笑了，“既是如此，我便更该趁着这口气还在，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不是？”

老军医犹豫了。

这个方子本就是古方，从遥远的暹罗国传入，虽记载曾治好过许多毒血症，但老军医行医一生，从未试过此方，不知其疗效，何况……

骁韩云沉重地缓了缓气息：“那帖药我吃了数日……未见半点起色，只加一味药引，便可做仙药用？”

老军医迟钝地醒悟过来，难怪今日骁韩云看起来精力明显好转，连撰写文章这种极其损耗心神的事情也熬得住，原是他偷偷喝了鹿血酒。

骁韩云自然知道，淡声道：“鹿血，以酒催之，可在短时间内…缓解肺痿吐血，大补虚损……强注精血。”

骁韩云竭力平复下来，用带血的方巾擦净了手心里的血，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战火和喧嚣传不到这片山头，黄昏的云霞伴着婆娑的清风。

“………”

何况，骁韩云的病情延误太久，病入膏肓，已是药石无灵，五红珠只能算是唯一且值得一试的法子了。

骁韩云略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