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声音里，骁粤细心裂肺地嘶喊起来：“——不！！”

骁粤被沈易安拽着胳膊，在血泊中挣扎，满身的污血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够了！”祁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低沉冰冷的声线绷得发颤，“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凄楚可怜的眼神……你不要再骗我了，本王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你不想选，就本王帮你选。”祁宸摸了摸他的脸，眼神语气近乎阴冷，“把他们两个给本王按下去，看是谁先死。”

沈易安：“按住他！”

周围的禁军不敢砍他也不敢碰他，只能拿刀指着他。

骁粤泣不成声：“祁宸不要……我跟您回去，我任您处置，你不要杀他……”

骁粤跌跪在祁宸的脚边，攥着祁宸的衣摆：“祁宸你不要再杀人了！快住手，你快叫他们住手！”

“储玉！！”骁粤挣扎起来，“放手！你们放手，别碰她！！”

“是！王爷！”

水泄不通的人墙迅速让出了一条道，两名锦衣卫将储玉押了上来，拖到了水边，两名禁军也将莫子卫拖下了水。

祁宸阔步上前抓住骁粤的手腕，将人狠狠拖了回来。

骁粤手脚的伤口撕裂，扑通一声摔在满地血泊中，却依旧拼命地爬向莫子卫。

“你要谁活，说！”

骁粤像个被屠户掐住脖子的猎物，浑身颤抖着不遗余力地哀求，可却完全不能打动施虐者半分。

骁粤不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刀口剑尖，挣扎大喊：“不要杀他，祁宸你不要杀他！走开，你们走开！！”

骁粤死死地抓着祁宸的衣角拼命摇头：“我没有，祁宸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背叛过你……方侯爷拿走的薄书是假的，我想帮你，我真的想帮你……”

储玉被按在湖边，半个身子都伸出了湖面，骁粤惊恐地抓住了祁宸的手：“祁宸你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你不如杀了我！你不如杀了我！！”

骁粤红了眼，冲着拼命摇头：“祁宸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吧求求你……”

沈易安差点拉不住他：“骁善卿你冷静一点，骁…骁善卿……”

祁宸的冰冷地俯视着骁粤，缓缓蹲下：“…”

祁宸狠狠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恶狠狠牵制着他：“你希望谁活本王就拉谁上来，说，你要谁活？”

祁宸哂笑，看着骁粤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本王再给你一个选择。”他说完猛地站起身，厉声道：“带上来！”

祁宸：“看来你抉择不了。”

祁宸没有甩开他，森冷的目光落到骁粤仰起的脸上，道：“今日储玉和莫子卫只能活一个，你来选。”

祁宸死死地钳制着骁粤的胳膊，任其在地上哭喊着挣扎，地上的血泊被蹬成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不……祁宸不要伤害他们，”骁粤苦苦哀求，“您放过他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抽筋扒皮都可以……”

祁宸一声令下，储玉和莫子卫的头摁进了被血染红的湖水中，二人同时猛烈地挣扎起来，白花翻滚，水星飞溅不止。

祁宸冰冷的瞳孔里满是嗜血的怒意，嘴角却扬起了弧度，他阴沉道：“放了他？你要和方裕物合起伙来至本王于死地……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骁粤挣不开祁宸的手，凌乱的拳头劈头盖脸地落在祁宸身上：“你放开我！祁宸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了祁宸，祁宸！！”

祁宸冰冷地看着他，沈易安立刻上前将骁粤拉开。

储玉的嘴里塞着布条，看到骁粤的一瞬间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了呜呜地闷吼。

骁粤拼命摇头，身上的血蹭到了祁宸的身上：“不、不要……祁宸不要！”

骁粤察觉不到伤口的剧痛，只是拳头如何也使不上力，祁宸硬生生接住他的每一拳，攥着他的手腕，重重地扼住了他的后颈：“骁粤，还记得本王说过什么吗？”

子卫护在身前：“不要！！祁宸不要！！”

莫子卫怒吼：“骁善卿不要管我，您不要求他！！”

禁军朝莫子卫重新举起了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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