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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灯骤然亮了,我失去他握住我手的感觉,外面看打雷的同学一个个走进教室,空气隐约变得不一样。埋头写作业,脸发烫,又像是发烧一样,心头怦怦直跳。

“那陪我看一下雨。”

“内心不渴望的东西,它不可能靠近你。”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由渴望衍生,将孤独撕成了碎片,必须要把我的想象埋葬,置身于喧闹之中,看着小孩子们在追逐嬉闹,我开始憎恨寂静,厌倦孤独,厌倦暗淡懦弱的我的存在。希望我的世界嘈杂起来,雀跃起来,我的憎恨与迟缓的暮色争斗,月亮孤单地越过了云层,昏黄的路灯亮起来……

“慑心敛念!”我又生警觉心,连忙收慑心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接连几天都是下雨的天气,雨一阵绵密,一阵喧哗的尽情地倾泻。春神一定是雨神的爱女,我想。水生木,所以春神也是木神。

是我泄露隐秘?还是他一眼就看穿我对未来模糊又迷茫,我没有明确的方向吗?

“爱是需要学习的,是一种能力,一无所知的人,其实一无所爱。”那个我尊敬的许爷爷是在对我们讲话。对于他来说,他的话是那么真实可信,他粗哑的声音热切又温柔。

因此,当我站在讲台上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哟哟哟,看看看,劈这儿啦。”

在一种莫名平和的心境里,一段处于休眠状态的记忆启动——一电闪雷鸣后,那个怯怯的被惊雷吓哭的小姑娘被小哥哥像鸡妈妈护小鸡一样拥在怀里,他拉着她的手说保护她的坚定语调,还有急匆匆赶过来的外婆嘴里责怪妈妈的低沉絮语,全部都从头脑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像冒起的泡泡一样汩汩地冒出来……

她跳舞的影像出现在小孩子吹出的一个又一个水泡泡里,显得荒诞和缥缈,指尖一碰,便决然破碎。

夜空中,雷公的咆哮还在继续,班上胆子大的同学都去走廊看打雷。

……

社会实践开始。大家去往不同的方向,我和一诺去了同一个地方。

然而,人的心念真的不好控制,仅仅过了几分钟,又有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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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觉。

“除了打雷有点吓人,雨砸任何东西的声音都还好。”我说,“雨打在荷叶上、芭蕉叶上都很美。”

太阳终于游出水面,天空出现一道彩虹,褪去梅雨的潮湿。

“诶呀,会不会起火呀?”

“我们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年龄,同时面对两种名言的加持,他们要么说你还是个孩子,要么说你已经长大,然后因为这两句话,他们对你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不过,此时我想说,我们已经长大。为了迎接明天,我们必须长大!”一诺他站在教室的讲台上这样发言。

“快看快看,劈那儿了……”

因为爱画画的缘故,我直接去了设计部。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一笔一画,浓墨重彩。

走廊上大呼小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在时不时被闪电划破的明喑世界里,我坐在座位上八方不动,安如磐石。

轰隆隆,轰隆隆,阵阵雷鸣仿佛在我们头顶炸开,仿佛雷公电母就站在我们教学楼的屋顶。

“我像是一只毛毛虫,蜷缩在绿叶间,可我期待,有一天我会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我说的这句话,是我长久的渴望,我的全身从头到脚尖都充溢着这个愿望,好比身上划破后,流出来的是我的愿望而不是我殷红的血一样。

我在心中暗暗忖道,我们不是在看雨,难道是发呆。图书馆里有人执笔沉思,有人抱书入眠,而我们在看最潇洒的雨,狂风卷地任它吹,暴雨倾盆由它下……

“你怕雨吗?”他终于放下笔和我说话,我摇摇头。

我又看到戚悦笑意漾然的眼睛,她长长的头发挽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舞蹈着,比鹅毛还轻,白色的纱裙绕着她的身体舞动,像一朵大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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