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完全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样子，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容玉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阖了阖眼，容玉气压很低地退开了，稚颜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他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他真的很费解，于是直接靠过去, 逼近她：“沈稚颜。”

“……干什么？”她抖了一下，小小声问。

这连名带姓的，也不叫小公主了, 让稚颜穿书以来头次有了强烈的真实感, 这是在叫她, 不是公主。

稚颜一脸懵逼，她怎么了？

干什么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她也没说啥没做啥，突然这么凶狠做什么。

容玉微微拧眉, 这种疑惑的表情真的不适合出现在他脸上，他长得就……怎么形容呢, 真的太聪明了, 感觉普天之下没什么能难倒他, 他的疑惑让人感觉很违和。

要是她实在不能回去劝说，就只能……

稚颜很怂，非常识时务地低下头不敢乱看了，但她真不看，容玉反而更不悦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给他脸色看。

“你活着是靠你那张嘴，哪日死了，也真是因你那张嘴。”容玉凉薄的声线阴阳怪气地说完，冷哼一声转了方向，稚颜先头还没明白，后面就知道他是同意了。

虽然皇后知道一切真相，但皇帝不知道啊，哪怕皇后告诉他了，洛如尘没带她回去，他们肯定也是无法安心的。

这是活了几千年第一次，他觉得有什么让他无能为力。

他按了按心口，玉石心好像真在砰砰跳动似的，搞得他满心烦绪，烦扰不已。

他问：“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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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做错事，他不追究她都是天大的恩赐了，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沈稚颜。”容玉突然又喊她，喊得稚颜浑身一凛。

“……”稚颜噎了一下，眨眨眼说，“我想问能不能回一趟皇宫，看看我父皇母后。”

容玉表情没什么变化，气压还是很低，稚颜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之前那不是……差点死了嘛，父皇母后一定难过死了，我想回去让他们看看我好好的，也好安心。”

她再次羊入虎口，他们夫妇二人白搭了十八座城池，什么也没捞着，必是气得不行。

同意了……她挺高兴的，也挺意外的。

她凭什么？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怎么了呀？”稚颜摆弄着手指, 有些不安地又问。

？？

话说的合情合理，语气也算真切，没那么带着情绪了，果然求人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偏生稚颜和他还不在一个频道，以为他不高兴是因为她的请求，僵持了一会也不知道说好话哄他高兴，只是退而求其次道：“若是不行也没什么……只是还请君上命人去送个话，就说我还活着，在您这儿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多看了他一眼，直接被人捂住了眼睛，随后是那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容玉越想越不高兴，板着脸也不装温润了，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

“在！”她高高举手，样子很傻，容玉看着，甚是憋屈。

这次容玉回答了，但回得她仍然一头雾水。

容玉不吭声，稚颜摸不准他到底肯不肯，只能接着争取：“他们都是凡人，之前有国师帮忙炼制丹药可以延年益寿，可自从你来抢亲……啊不，是求亲之后，国师也吓跑了，他们如今年事已高，往后也没多少年了，总不好叫他们一直以为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