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当然不能直接质疑雇主的判断，他点点头，打算先察看病人的情况再作定论。

被他默认忽略后，男孩瞪着眼睛，再也没说过话。

纳比尔觉得十分荒谬，一个从未出过阁楼的女孩，怎么会患上梅毒？

“你是谁？”

屋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东方瓷器和各种知名不知名画家的作品。

“我是您的医生，”纳比尔解释说，“您生病了。”

“哦，”男孩乖乖地躺在床上，“我得了什么病？”

“怎么了，可以治吗？”桑德斯先生关切地问道。

“她一直在发烧，”主人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我怀疑她患了梅毒。”

男孩瞪着他，“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你这个讨厌的大胡子！”

“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不是吗？”

这些都是纳比尔道听途说的，纳比尔挥散脑子里的杂乱思维，认真地询问病人的症状和饮食起居。

负责照顾她的是一个聋哑人，人多的话可能会吓到她。

助手没有得到允许进来，桑德斯先生的管家对此的解释是，小姐从未接触过别人。

里，从来没有人见过她。”

“纳帕，没听说过。”医生诚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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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促狭地捅捅他的胳膊，“医生，纳帕小姐长得漂亮吗？”

她的脸蛋十分漂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有一些粗重。

桑德斯非常有眼光，他看中的不少作品都在作者死后迅速升值，他转卖后大赚了一笔。

纳比尔在聋哑人的协助下，为她测量体温，发现她的喉结有些突出，或许她根本不是女孩——

桑德斯先生松了一口气，“非常感谢您，诊疗费用会如数奉上。”

“您最好不要再去吹风。”纳比尔温和地劝他。

纳比尔无视了他的命令，尽职尽责地开好需要服用的药剂，自己扛着工具箱安安静静地走了。

“桑德斯先生不计前嫌地帮助了他们，他真是一个好人，不是吗？”

“哦，不舒服极啦！”男孩不高兴地抱怨，轻轻咳了一声，“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我想到窗边看看。”

助手感到十分可惜，“可惜了我还没有出师，我也想为美丽的小姐诊疗。”

“只是普通的感冒，按时间服用药剂即可。”纳比尔心想治疗费用可能要缩水了。

纳比尔面无表情，“漂亮。”

“您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您当然不会听说啦，”助手理解地说，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纳帕夫人原来是一个贵族的小姐，纳帕先生只是一个卑贱的马夫，她的家族想要把她嫁给桑德斯先生，以换取巨额的财富。但是后来，她爱上了马夫，并且跟他私奔了。”

纳比尔耳边回想起刚才管家跟他说的话，他说小姐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脑子烧坏了。但是纳比尔觉得他和平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纳比尔谢绝了桑德斯先生共进晚餐的再次邀请，和助手乘上马车返回。

桑德斯先生非常重视他的侄女，不仅派来马车接送他们，还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在之后共进晚餐。

女孩披散着长发，安静地酣睡着。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