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功夫，一道丽影闪在殿外窗台，抬起脚尖朝里打探，屏声附耳倾听。

梓芸浑身没来由一颤，她倒是不指望能有休沐，可这三十棍子明显划不来。

“梓芸你个死婢子，你倒是想的好，真是胆子好大，敢拿这些好消息便糊弄本郡主过去了，”

秦沅汐语气只是愠怒，却从字面上说出极其折腾人的法子。

“哼！”

再等秦沅汐来到紫宸殿外，此时大殿已是点起来烛火，隐隐有女子的吵闹声起。

待云夕宫的几位到了玉堂殿泡澡，梓芸早已是出了长安城。

外边迟疑稍舜，秦沅汐决定还是找个窗户听听动静要好。

她本来也只是要个像样的说法解释，可太子妃与太子却是在意帝王的叮嘱，有意无意掩饰了太多。

长安在哪？华山在哪？

出门便听闻和皖郡主刚去了紫宸殿吵闹的消息，秦沅汐思忖片刻，抬脚便赶了过去。

这比以往难上太多，也难上太多。

她这身子太娇弱，三十惩罚禁卫的宫板真的撑不住。

“那就好，早些准备吧！”

“…请郡主开恩，奴婢知错，还是去…去华山……”

真当她背上有翅膀啊。

“你是愈发异想天开，你听清了，明日一整天的夜香归你倒，我还要华山顶的纁草和玉石，你亲自去取。”

等从玉堂殿出来，秦沅汐已是换下了那身绛红绣凤衫，难得穿上了一身墨绿含暗黄裙摆的清雅衣饰，轻纱扶风。

“你让我如何知礼？活到现在我竟是连母亲的姓名不知晓。我去问母妃，去问父王，都是掩饰的口径，我还听人说我生母是在有了我之后被逐到清寒宫……”

“本郡主看你年纪不过十四，是不喜欢打罚的，可你说了不愿，干脆便去领三十棍子尚可，以后的休沐便没了。”

倒是她情急之下想起自己起先是学过些骑技，虽说不精，倒也能临时抱上佛脚。

梓芸惊愕得嘴都闭不上了，愣愣看着眼前平静下达命令的主子。

“若是弄脏了不洗干净，便永远都不要回本郡主的身边了。”

着急之下连声音都变得嘶哑，“郡主，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这…这华山……它……”

这该是她第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嗯……第七次惩罚。

直至最后都是心中火气难平，谁也没个说辞。

她只从中感到了危险，以及……丝丝彻骨的寒。

时间似是静了许久，梓芸挣扎的声音打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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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沅汐听得清楚，这是她祖母教诲的声音。

梓芸双腿一软，便直挺挺跪在秦沅汐身前。

向来见惯大郡主的傲然，此时这身穿着倒显现出别种冰清玉洁。

秦玲月抽泣着回到玲和宫，转手便朝紫宸殿赶去。

她身子微弯下，死死盯住了梓芸慌乱下祈求般的眸子。

“我看你这丫头还是被宠坏了，不知礼数，如今只顾着自己，”

清冷加不屑的声音从秦沅汐候间发出。

秦沅汐心中十分满意，探起身便朝偏殿走去。

其实自打小便跟着温氏长大的秦玲月，对那不曾得知的李氏生母哪有太要强的追求。

这使得秦玲月就渐渐起了别样的心思，以为事情有很大的算计，心中脾气出来，争吵也便猛烈。

梓芸愣了半晌，慌忙下转身便朝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