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知鸢拉拉商安歌的袖角，用眼神跟他说，“我们先走吧，把时间留给他们。”

两个人悄悄地转身，蹑手蹑脚地拽上沙弥，离开他俩。

何枫芷震惊地看着镜底栩栩如生的自己和商洹，炊烟袅袅，寻常又幸福的画面，看着看着，嘴角不禁上扬，幸福又希翼地道，“真好。”

人去安静，商洹褪去强撑的笑意，眼底又恢复落寞悲伤，黯然地起身，一抬头，看着远处逐渐向自己走过来言笑晏晏的小娘子，整个人呆在原处。

但他怕她疼，又赶紧温柔地松开些，可根本不撒开，还弯腰在她额头上吻一口，蜻蜓点水般疼惜，“对不起，我爱你。”

何枫芷也紧紧地抱住他，幸福满足地贴在他的胸膛里，“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且不悔。”

商洹抬了抬手，盯着看，看完还把她的手贴在脸上，真有温度！！

退开点，何枫芷下意识地伸手戳了戳，……金属声？

“是施小娘子给我的。”商洹把“仙人入镜”放在何枫芷手上，含笑道，“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商洹虽褪去锦衣华服，但是皇家尊贵教养都刻在骨子里，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度，就算此刻寻常地歪头看她，也分外高贵儒雅。

商洹梗着哭腔，略带丝埋怨，“为什么才来找我？！”

“不会。”何枫芷赶紧转过来，“我喜欢的是你，你的人生，你想怎样都好。”

——这样的生活真好。

“那……”商洹看着她的眼眸，深情款款道，“你愿不愿意让铜镜里的画面真的成真？与我一起过这样的日子，直到白发苍苍，合葬同穴？”

注视良久，似眼神以诉求千言万语般，两个人越看越笑，越笑越哭。

商洹表情逐渐认真和忐忑起来，“我现在不再是太子了，你会怪我么？”

何枫芷看着从未如此松弛随意的商洹，欣慰地扬起嘴角，弯着眼，静静地含笑珍惜地看他。

“原来她一直偷摸想送我的是它。”何枫芷笑得更开心，垂眸想起她骄傲又故意卖关子，笃定自己定会喜欢的小样子，“的确喜欢。我……也是终于见到了。”

商洹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把她带到树荫下，找处完全不会被阳光晒到的地方才让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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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安歌也用眼神回她，“好。”

对不起连累你遭受一劫，中毒受难。

商洹低头浅笑，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和“仙人入镜”从腰间拿出来。

怕极了，越想越怕。

商洹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寺庙外跑。

何枫芷哭着轻笑，“傻瓜，我有温度。”

激。”沙弥合掌，“阿弥陀佛，有能力的人在哪都可以遍地开花，花开各香。”

激动地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极其用力，怕她会再消失，用力得像想把她揉进身体里般，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抱。

“多亏它，才能让我稍解相思。他们说，回忆会美化一个人，但我发现这句话是错的。脑海里的你不敌眼前的你半分，每一瞬间都美，美得超过以前，百看不厌。”商洹满足地看何枫芷，像是人生最大的梦想以成真，不再奢求其他。

“这是什么？”何枫芷疑惑地指施知鸢送太子的礼物。

肌肤和肌肤之间只隔两层布，何枫芷发现他真是瘦了好多，骨瘦嶙峋，都硌得慌，心疼得更温柔地抱紧些，咦，有个地方怎么这么硬？

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手却禁不住地颤抖。

何枫芷盈着泪花，甜甜地笑，轻启朱唇，却什么都没说。

何枫芷就站在那长廊处，慢悠悠地等，等那些孩子们心满意足地聊完离开，才一步一步地向商洹走去。

她握紧他的手，泪眼亮晶晶地注视他，笑着笑。

商洹似是说到什么趣事，眉开眼笑地接着聊。

像是想到什么，他惊慌道，“是因为我在寺庙，你不好来么？那！那我们赶紧走，你的魂魄……”

商洹不敢置信地大步走到她面前，眼中亦全是泪，模糊了看她的视线，被他嫌弃地猛地擦干，颤抖地手像碰一碰就会碎的瓷瓶般，小心翼翼地拂上她的脸，却隔着空气，不敢碰。

我爱你，倾心所述，我真的真的好爱你。这一个月没法说的我爱你，此刻冲破理智的溢出的我爱你，直到生命终点的我爱你。

何枫芷羞红了脸，躲开他的眼神，却笑得溢出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