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嗤鼻道，“永远那么假清高，离咱们这么远，有能耐别来呀。”

这回，她不能表明这也是自己做的，不用安慰自己，反倒棘手起来。

被姐妹们拽去参加聚会——听曲，莫缕察一直心不在焉，有种奇怪的不祥感觉。

另一个公子也附和道，“大快人心。终于有个彩色牡丹把她压下去，哈哈。”

说好的五十五两拿下的，有财有势的纨绔呢？

“要我说，只是种出花的人厉害，戴花纯是赢在奇字上了。”摊主据理分析，“论美颜，论人心，还是施乡君。”

众人窃笑，王弗栗不想听她们诋毁施知鸢，又没法直说，只能道，“别这么说，李柠还在呢。被比下去的还有她。”

“总算不是满汴梁都是施知鸢影子了。”一个贵女听着曲，喝着茶，很享受地笑道。

李弼笙手下的脸涨红得成猪肝色，尴尬成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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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的施项云听得噗一声笑，欺负鸢儿？哈哈。

“哈哈哈。”看热闹的大家伙终于忍不住地哄然大笑。

李弼笙想骂的千言万语口中绕，最后只憋出来个尬笑。

众人一片无语地看李弼笙。

那就好，卖花姑娘松口气。

另一边的人也道，“乡君腰板硬气些，有我们给你撑腰！别让人欺负去。”

陈戈璃默默喝茶，坐在最后，看着莫缕察，她可算出府了，可以做公主交代的事。

欺负鸢儿的人都被气得七窍流血，满地找牙了。

夸自己，她向来不吝啬。

施知鸢揉揉红扑扑的小脸，“真没事，我也觉得花是奇，花是美，种花那人确实了不起。戴花的人也确实是有眼光。比下去正常，再说，我也没觉得我非得引领风向。”

见大家脸色都不悦，王弗栗尴尬地咧咧嘴，没事找话，”李弼笙怎么还没到？

一路上遇见昔日熟悉的摊主，都跟施知鸢寒暄几句。

施知鸢正被李弼笙的模样逗得哈哈直笑，摆摆手，“无碍。”

“乡君，虽然花钗是被彩色牡丹挡些风头，但你戴过的还是让我们赚到不少钱的。”

施知鸢只得笑着摆手，“没事，正常。”

施项云心满意足地微笑。

“对的，对的。”旁的摊主也道，“乡君别在意那些说葡萄酸的纨绔话，风光还是您最盛。”

那边摊主义愤填膺道，“也就出这么一次抢风头的例外，总不会一直有彩色牡丹这种神奇的东西。到时候不还是给看乡君的。”

卖花姑娘察觉到气氛不对，茫然地看施知鸢。

“愚民。”李弼笙气得大步冲开人群，恼火地溜了。

施知鸢乖巧地笑，点下头，文文静静得让摊主们更心疼了。

目光又齐齐看看坐在边缘处的李柠。

往常夸诗，施知鸢觉得本就是这么好，全盘收下。

施项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只是淡淡有礼地道，“原不知李公子已经病入膏肓。”

施知鸢又和卖花姑娘寒暄几句，才和施项云接着往前走。

摊主们齐齐长讨口气，看施知鸢的目光是又心疼又喜爱，乡君怎么能这么心胸宽广，这么善良谦虚？人又美又有才华，又平易近人又能容人，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人说闲话？！

没有原由，纯属每次想坑施知鸢，都反被倒霉的事件弄出来的直觉。

莫缕察越想越不明白，怎么就公主的风头一点没出上？怎么就突然彩色牡丹遍地都是？

东面的摊主放下花盆，气沉丹田道，“乡君，你要对自己的优秀，有个清醒的认知！”

“？？？”施知鸢疑惑地看他，认知够清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