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痛苦在于，活得太通透，想得太明白。

看到她闷闷不乐，顾微然急了，“我有事问你。”

现在的社会不像过去，云舒会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全，如果不住一起也就罢了，既然在一起难免会牵挂。

她一口气问出了所有，她渴望从云舒的眼中看到讶异，期待云舒最真实的反应，可云舒只是眼皮抬了抬，连一闪而过的惊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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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说出来的话，比什么都有力，让她深信不疑。

“听你这语气，好像还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赶我走，也是给我自由，遇到明董事长后，我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云舒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如水，让顾微然心里凉透。

云舒重新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你想问什么，说吧。”

“你不要这么说，我会信以为真的。”顾微然压抑不已，眉头蹙成了川字。

“对不起。”

“你说的这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难道她享受云舒所有的馈赠，都是因为爸妈的善心善举，顾微然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渴望。

“可不是吗？”云舒笑着站起，漫不经心地说：“一起都是拜你所赐呢。”

顾微然从小就很傲气，性子也很倔，从没见过她这样说话，云舒眉头深蹙，心有不忍，想断绝她的执念。

云舒拿了只靠枕放在头边，忍着头痛，望着顾微然，“过去很久了，不重要。”

她低眉，淡淡回答：“都过去了，不提了。”

对于过去，她并不想多作解释，再多的遗憾，都换不回林老师，再多痛苦和悔恨都回不到从前。

看到她进门，才放下心来。

云舒点头，“好，我告诉你。我尊重顾老师，无关爱情，两位老师供我上完大学，照顾我那么多年，我就算养你一辈子，也无法报答他们的恩情。”

“你大可不必一副内疚万分的样子，没有当初你家的困境，哪有我后来去明德的机会，没有你的极力摆脱，我也不会离开宣安，调到A市总部，从此平步青云。有时候选择大于努力，我现在的地位和成就，足以弥补曾经失去的一切，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提及过去，她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云舒转眸看她，“有什么明天再问。”

顾微然跟过去，正襟危坐，正色问道：“你对爸爸没有男女感情，你们也没有实质婚姻，你那样做是为了照顾他，也为了成为我的监护人，照料我的生活起居，是不是？”

“我一定要今天说，不会耽误你很久。”

她害怕，害怕这封信只是爸爸为了缓解她和云舒的关系，更担心她听不见自己想要的回答。

“那你对我无微不至，只是因为他们对你有恩？”

“好，你说。”云舒没什么笑意，“不过在你说之前，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保持电话畅通以及养成回复信息的习惯。”

“不重要？当年因为这些事你受尽小区人的白眼和学校师生的指指点点还有我的冷暴力，这不重要吗？”

可哪怕云舒就站在自己身边，都觉得好远。

顾微然低声的道歉让云舒有些心软，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她不知道吗？

云舒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炽烈的目光，仿佛化为一团火，将自己紧紧包围。

云舒轻按眉眼，疲态尽显，“非得现在问？”

，她无法安然入睡，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

云舒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顾微然很受伤，终究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激动，她以为自己的道歉会让云舒开心些，她以为彼此解开心结可以靠得更近。

“对不起。”顾微然再次低声道歉，“我为我曾经幼稚的语言和伤害你的行为道歉。”

“我现在就想知道。”顾微然回答的笃定，这些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她早点知道真相，她绝不会让云舒离开自己五年之久，更加不会屡次说想摆脱她。

“没人喜欢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以前我抵触跟你交流，你也不解释，现在我问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