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要贪恋一时欢愉，背负一世愧疚吗？云舒不想这样。

万家灯火亮起，雪花像天空掉落的棉花，慵懒地落在宣安各处，云舒驾着车漫无目的地开着，她故意绕着护城河几圈，才回正道。

“要不要我帮你撬开？”柳思翊问。

“良辰雪景，不走走岂不浪费。”她笑望云舒。

她在电话里说了个大概情况，电话那头是个清冷的女音，听完后淡淡回答：“你把车开过来，我等你。”

柳思翊冷笑，拉着云舒加快步伐，闪进角落，跟踪者见人没了身影，徒手攀爬围墙，从高处俯瞰寻找。

“等会我把视频发你，雪大了，进去吧。”她低头躲进了车里，没再看顾微然一眼。

云舒很疑惑，她想过两种可能，一种是明尚东派阿杰暗中跟着自己，另一种就是沈寒玥让人监视自己行踪。

车子开到了Rose，红姐柳思翊早在门口等候。

想到此，云舒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冰凉的雪花落在脖颈，寒冷如针，仿佛刺激到了神经，浇灭了她兴起的情绪。

可他一无所获，云舒和柳思翊好像突然蒸发似的，这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半个人影都没。

“大晚上跟着我们绕弯弯你觉得会是误会？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小武，把他脸抬起来。”

就这样下去也挺好，她和微然在平淡的世界里，平淡地相望相守。

“你是不是觉得帮明德就是在帮我？”

“员工和企业其实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何况你这么高位置的领导，虽然事情过去了，但收个口总是没错的，别人只会觉得我们云总事情做的漂亮，收尾也收的完美。”

云舒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你悠着点，万一是误会呢？”

两人萍水之交，算不上挚友，但因为凌二小姐常有接触。云舒身边没什么能用的人，想揪出跟踪自己的人，只能求助她。

张小武是Rose酒吧的经理，为了配合抓到这人，一直藏身静候。他揪住那人头发，往上一拎，柳思翊蹲下打量他，问道：“云舒，你认识他吗？”

那人探头寻觅，忽然感觉周围气流涌动，待他转身，柳思翊扫腿而来，他双肘合并抵挡，没能架住这一击，脚下打滑跌了下去，柳思翊一跃而下没给他反抗机会，提膝进攻，快拳出击，直对要害。

那人惶恐地缩了缩头，转而深深地看向云舒，依旧沉默。

那人摔下时伤了腿，在柳思翊招招逼近情况下想逃，刚跑两步被绳子绊倒，摔趴了，吃了一口雪，再想起来已经被人按得无法动弹。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云舒用流利地英语问道，那男人像哑了似的，不予理睬。

“不是得罪人，是有人要对付我，但不至于这么...”云舒总觉得沈寒玥不至于不折手段到这种程度，还要特别派人跟到宣安，监视自己？

“去我们Rose喝一杯也行。”柳思翊说话间点了支烟，雪下灯影，她眸间寒光厉厉。

有辆可疑的车，一直在跟着她。

云舒摇头，“算了，不要找麻烦了。”她转而看向那男人，“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请你去中国警察局喝茶。”

柳思翊带着云舒在错综复杂的青石小巷散步，因为对位置熟悉，柳思翊七拐八绕之后，确认有人跟踪。

可今天抓到的是个外国人，未免太奇怪了。

该做的都做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了。房子、车子、事业，云舒把能给的东西都留给了顾微然，自己孑然一身，正好。

落到陆老师身上。”

云舒不确定自己判断是否正确，只是被凝视的感觉很糟糕，就像阴暗处的野兽，不知何时就在背后给自己一下。

她想起了林蕴，想起了两位老师的嘱托。

她不想深究，既然问不出来，总不能屈打成招。这人毕竟没有伤自己，云舒不想滥用手段。

“我正打算这么做。”

即使是开创新事业，顾微然依然想着能帮到云舒。

她嘴角的笑意敛了脸，望着肩头落雪的顾微然，颔首低眉，眸间的低落一闪而过，竟心生出不想走的念头。

云舒缓缓走来，发现竟是个外国人。

“等会我动手的时候，你往边上站站。”她小声地对云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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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消灭这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