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很昏胀，也很重，几乎是瘫软的状态。顾微然与她近在咫尺，呼吸的微热之气竟让她觉得暖和。

听见云舒悲怆的哭声, 顾微然也抿嘴落泪，云舒是真的扛不动了才会躲起来哭，就像曾经妈妈去世那样, 即使到了崩溃的边缘，她还是一个人舔舐伤口。

她匆匆离开，没有迎接外面人的目光和疑惑，径自向天台走去，顾微然不放心，悄悄跟了过去。

“嗯？”

云舒蹲在墙边, 腿脚已麻，看到顾微然时想站起，不想四肢一软, 跌进了她怀里。

意，明颜佯装坚强的心，被云舒这句话击垮了。

“嗯，拒绝她了。”云舒淡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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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微然不敢动，生怕破坏此刻的美好，云舒愿意暂时放下坚强，靠着她，可太好了，她感动得想哭。

明颜不要云舒背负那么多，她很清楚，只有自己康复，甚至快乐起来，恢复到从前，云舒才会好受。

她只是无力, 无奈, 无法面对明颜, 那声姐姐本该是最动容最温情的话, 现在却如尖刀利刃戳在心头。

“舒服点没有？”她声音轻盈, 像浮在空中的云, 她被微光笼罩着, 给人从未有过的心安和踏实。

朝霞破云而出，洒下一缕光，云舒感觉有人靠近, 抬眸发现是顾微然。

这片刻的亲密让她沉沦，尽管她知道自己还没够格匹配云舒，可为了这份可能的依靠，她愿意去努力。

第48章 阳光

云舒不想动，大概是声嘶力竭后耗尽了体力，她很自然地靠在了顾微然的肩膀。

顾微然全靠墙壁撑着后腰，分不清云舒是累的还是情绪所致，只觉得她越来越单薄，好像又瘦了。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却又是最不想听的，即使云舒真的能够照顾她一辈子，也只是愧疚，因为血脉，而无关爱情。

“我想静静，你让他们不要进来。”明颜哽咽着说完，云舒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抽打着，她吞下所有的情绪，为明颜掖了掖被角，“好，我一直会在的，需要随时叫我。”

“没事，出来前吃了药。”没有化妆的云舒，难掩倦容，没有气色的脸看起来有些病态美。

真该死，她竟然没发现云舒的不适。

她轻碰云舒额间，惊讶道：“你发烧了？什么时候烧的？”

“腿麻了是不，先别动了。”顾微然抵着墙扶着云舒，云舒右腿麻得失去知觉，身子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七点多, 天还灰蒙蒙的，寒风呼呼而过, 云舒从大哭变成啜泣，眼角的泪渐渐被风干, 她体虚，经过这么一哀恸, 又烧起来了。

“为什么？你明明也喜欢她。”

压在她身上的包袱太重了，哭出来也好，闷着反而令人担心。

明颜不想接这句话，而是笑着问：“那你什么时候跟顾微然在一起？”

“微然...”

自己终究还是成了她的负累，明颜别过脸，悄然落泪。

她声泪俱下，扶着墙无力地跪倒，她彻底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再也没有力气强撑。

明颜没有说话，云舒捏了捏鼻尖，向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明颜低声而来：“姐姐，别自责。”

可是这漫长的过程，她要如何面对，失去半条腿成了残废，她怎么从容？她做不到，她不是圣人啊，她真的做不到，那么无所谓。

云舒心里的创伤，或许跟自己一样，甚至更大。

“她喜欢你那么明显，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明颜很矛盾，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

这样的温柔像一种施舍，对明颜是煎熬，对云舒也不公。

云舒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也没有正面回答，明颜心中了然，在乎才会藏起，真爱才会克制。

云舒停住了脚步，转眸看向好似在哭泣的明颜，心碎了一地。

顾微然肩窝虽窄，但很温暖。

在触碰到她手心时，顾微然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手心那么热？

“不聊这个，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身体先。”

明颜的这声姐姐像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的世界轰然倒塌，她再也绷不住，到了天台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