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残缺的自己，是否还能拥有。

岑书雅的笔尖落在结尾却没有动笔，好似在犹豫。明颜刚想说点什么，岑书雅将便利贴反过来，写上：永远

她拿上衣服，最先想到的地方就是天台。天这么冷，云舒不可以再吹冷风。

永远二字本就温暖有力，被岑书雅写出来后，化为暖流沁入明颜心底。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

顾微然立即收回脚步，紧了紧怀里的衣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她时不时看向门口，顾微然还没有回来，沈寒玥也不见了踪影。她看向笑容满面的明颜，悄悄地离开病房，走向天台。

好一阵子，她感觉自己失去味觉了，吃什么都是苦的。

她爬到天台入口，还没走出去就听见有人说话，她探出脑袋望去，云舒身上已经披上了厚厚的外衣，站在她身边的是明尚东。

“我高估自己了，那天我也喝多了，意识虽然

她开始重新期望未来，期待出院了。

“我不轻易许诺，这债算我心甘情愿欠下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呢？”岑书雅露出腼腆的梨涡笑，没有任何粉饰，散发着娇媚矜贵的甜美。

“然后？”

明尚东摇头，他抓了抓头，咬咬牙，开始讲述曾经：“我和夕微是别人眼中的情侣，同学都默认我们是一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是我喜欢她，苦苦追求她三年都没有结果，直到同学聚会，夕微喝醉了，大家理所应当觉得该由我照顾，当时吃饭地方很远，我想着太晚了，带她去酒店休息，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起任何念头。”

“商品还有有效期呢，当成任务就没劲了。”明颜好像很怕这短暂的停留，会在出院后就消失，想着法子要承诺。

已经十一点了，顶楼还能看见远处的万家灯火，大家都在等候午夜的跨年，迎接新的开始，唯有云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问题，她学习这些是为了跟病人交流时让对方放松，转移注意力，从而顺利地交谈，找出问题，制定治疗方案。

父女俩从没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起聊过，也没有聆听过彼此的心声，让云舒敞开心扉很难，明尚东也没有勇气以父亲身份去要求她怎样，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他还有什么好退缩的呢？

云舒转眸，“你这句话很奇怪，什么叫怎么怀上我的？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

明尚东轻叹：“哎，找你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不敢去找你妈妈，更不敢和寒玥说，有些话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看似人前风光，其实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里。”

岑书雅像阳光下的花，绽放着令人神往的美，明颜想汲取温暖，也想拥抱美好。

明尚东怀抱双臂，眉头紧拧，开始追溯过去，这些事他本想烂在心底，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连自己都无法面对，每次看到云舒就会想起过去，更别说受害者云夕微了。

“夕微一定没告诉过你，她是怎么怀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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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的疲惫足以摧垮生理，顾微然生怕她又累及身体，引发不适。

“有什么想说的今天说完吧，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听。”云舒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明尚东父亲这个角色终于要担当起责任了吗？

见到明颜状态日渐转好，云舒欣慰不已，她拿了一颗棒棒糖，放进嘴里，终于能感觉到丝丝的甜意。

顾微然在外面兜转了一圈才回来，发现云舒不在，大衣还挂着，人应该没有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