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雨夜氛围这么好，我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干出跟那天一样的事。”

“什么？？”

雨声渐熄，顾微然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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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发现云舒睡得很沉。她的睡相一如既往地好看，顾微然真想钻进云舒的怀里，缩在那个港湾，永远不出来。

“还好吧，我穿着衣服睡，不碍事。”

“下面是不是很冷？”云舒忧心地看向蜷缩成一团的顾微然。

见她没动，云舒又问了一句：“怎么？还不愿意跟我睡了？”

但只要想到云舒也在，总觉得眼前这些困难不算什么。

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山里像被洗刷了一遍，苍翠间的枯黄，把秋天的色彩又加重了。

一觉醒来，已经七点了。

“既然你喝醉了，肯定也是记错了，就算有，老人家记性不好，也忘了。”云舒说话时眼皮不曾抬一下，仿佛这事与她无关。

单人床上铺着跟这间房格格不入的黑白格四件套，枕头下若隐若现一串佛珠，顾微然定睛一看，应该是当初自己送给她的护身符。

下雨会让地面转潮，虽然睡袋防水，可凉气刺骨，顾微然冻得睡不着。

云舒起床洗漱好，往学校那边走去。

顾微然气极了，忍不住斥责道：“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对我这个年下拔指无情呢！”

原来她一直带着呢，顾微然藏不住的喜悦，溢出眼底。

有？顾微然思忖。

一整夜，顾微然都辗转反侧，云舒躺在床上没什么动静，难道她的失眠症好了？

“我愿意得很，但是我这个人自控力差，你是见识过的。”顾微然的“暗示”很明显。

“你到床上来睡吧。”云舒往里面坐了坐。

“真的？”顾微然“嗖”地坐起身，兴奋只维持了几秒，就泄气了，“算了，你那床翻个身我就掉下去了。”

顾微然瞪大眼睛，“你竟然否认？就那晚，我喝醉的那晚。”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她盘腿坐在狭窄的屋檐下，耳边落雨声的频次变低了，这是宁静中唯一的喧闹，陪着顾微然发呆。

不正经，老不正经，你无情，你冷血，你没心没肺...你...不负责任...

顾微然想不到词语去吐槽云舒了，那么宝贵的一夜，让自己每天惦念着，回味着。可云舒竟然不承认？还说忘记了？

想来因为顾微然在，她心里踏实。

“哼！装吧，装得下的世界都是你的。”顾微然嘀嘀咕咕地继续躺下，可她半点睡意都没。

她料到这里日子不好过，可没想过条件这么艰苦，太难克服了。

空间大小约15平，里面隔了个洗漱间，茅房在外面，顾微然只能用茅房来形容了，农村的厕所，脏差得很。

她悻悻地搬来睡袋，简单洗漱后，规规矩矩地钻了进去。云舒习惯性地睡前看会书，因为灯光暗，她不会看太久。

“你...”云舒无语凝噎，脸上悄然布上一层红晕，她听懂了顾微然的话，不觉间竟有些害羞。

“哪天？我不知道在说什么。”云舒淡定地捧着书，继续阅读。

云舒嘴巴动了动，不知该作出怎样的表情和反应，她把手中的书重重摔到桌上，瞪了顾微然一眼，倒头睡下了。

只是，这张床看起来也就一米二，除了打地铺，顾微然不知自己能睡哪。

“哎...”她的鼻息发出一声长叹，开门出去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把持住，这么小的床，想隔开睡都不可能，靠那么近，她没那个自控力，尤其尝过滋味之后，更难回到从前了。

顾微然的睡眠习惯不好，睡不着总爱翻身，偏偏这个睡袋，一动就会有声音，她怕扰到云舒，悄悄起来了。

“我说你拔指无情！”

房间空无一人，睡袋那些都已经不复存在，更不见顾微然的影子。

云舒担心顾微然睡着会受凉，顾微然想的却都是风花雪月。

这一夜，云舒睡得很香，往常，山里的雨声会吵得她无法入眠，今天竟出奇地睡着了。

不知道云舒会在这里多久，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她有太多的话没有和云舒说，只有留下伺机而动，才有可能获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