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谢之棠的哭声惊动过来探看的。

谢之棠的omega保姆和护工都等在门口，见陆锦森出来关上了门，喊了一声陆先生。

“丢了！我的！”谢之棠眼里又涌了出来，哇的一声重新开始哭：“在下午茶、呜、丢了…”

谢之棠一边哭一边疯狂点头。

“什么帽子？”陆锦森问。

第10章

陆锦森轻轻一手轻轻拍着谢之棠的背，另一手被谢之棠压在脸下，能感受到谢之棠缓慢的呼吸。

谢之棠呜的从喉咙里泄出声来，接着又压抑着哭泣。

陆锦森的手背很快被谢之棠温热的眼泪滴湿，陆锦森在心里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轻拍谢之棠的背以示安慰。

谢之棠没有关门，她们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陆锦森坐在被被子裹成一团、呜咽哭泣谢之棠身边轻声安慰。

陆锦森慢慢调整谢之棠的呼吸，避免谢之棠因为剧烈呼吸引起呼吸性碱中毒，谢之棠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再疯狂哭泣，只伏在枕头上压着陆锦森的手慢慢跟着陆锦森呼吸。

谢之棠的湿漉漉的睫毛还在微颤，脸上留着泪痕，怀里的枕头被哭湿了一大片。陆锦森轻手轻脚的把谢之棠塞到被窝里，又到浴室拧了毛巾给谢之棠擦了脸、脖子和手心。

谢之棠猛的抬起头，拽着陆锦森的手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却又因为情绪崩溃而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拐弯抹角的试探我，不用带着面具假笑、伪装成其他样子看我的反应。

久到陆锦森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谢之棠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能支撑他哭这么久之后，谢之棠这才抬头来看着陆锦森说：“我不想你走，我、呜，我不知道。”

谢之棠跟着吸气，吸到顶。

谢之棠立刻吐气。

“吸气。”陆锦森说，松开了手。

可谢之棠眨眨眼，眼泪就又流了下来，陆锦森只好拿贴着腺体的手帕给谢之棠擦眼泪。

谢之棠没有说话。

舔着舔着，谢之棠不动了，陆锦森轻轻把谢之棠翻了过来。

过了几秒钟陆锦森才慢慢说：“呼气。”

陆锦森给谢之棠盖好了被子，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关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棠棠？”陆锦森抽出手来温柔地抚摸谢之棠冰凉的发丝，将垂在脸旁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问：“棠棠为什么哭了？”

陆锦森问：“棠棠，你想一个人待着吗？”

谢之棠哭了好一会儿。

“嘘，”陆锦森说：“我会帮你找到它，你跟着我呼吸。”

“有话就直说，有问题就直问。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也直接告诉我。记住了吗？”

谢之棠还是没有说话，陆锦森这才发现不对劲，谢之棠俯在枕头上浑身战栗。

忽然手臂内侧一湿，陆锦森扭头一看，谢之棠在舔陆锦森注射过后针孔在血管外留下来的血印子。陆锦森一僵，又不能把谢之棠摔出去，只好任由谢之棠舔舐。

他没有想到谢之棠会哭成这样、能哭成这样。

陆锦森四指扶着谢之棠的脸，拇指往谢之棠眼下一抹，把谢之棠的眼泪温柔地拭去了。

陆锦森把谢之棠连着枕头一起扶起来，让他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又拉过床尾的被子把谢之棠整个包了起来。

“不，呜…”谢之棠深呼吸，控制着开口：“不想…我、”谢之棠又是一声泣音，只好死死拽着陆锦森的手，把脸埋在陆锦森的手背上。

“难过、我、”谢之棠大喘气，用间隙说：“帽子，呜、”

陆锦森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

陆锦森知道每个omega对标记后的反应都不同，但他没想到谢之棠的反应会是这样。

陆锦森一边给谢之棠擦脖子上的泪水，一边问他：“棠棠为什么哭？”

谢之棠原本就白，如今哭的眼睛和鼻尖都红了，梨花带雨，把他脸上的冷清全哭没了，只剩下一点通红的柔软潮湿。

陆锦森沉默了两秒，问：“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到它，还是再给你买一个帽子？”

谢之棠睡着了。

“找、找回来呜…”谢之棠不停抽泣，被陆锦森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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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森一手按着谢之棠的后颈，另一手从枕头上伸进去摸谢之棠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