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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吃药,一切都会好的。”陆锦森说。

谢之棠又动了动脑袋,将陆锦森的手掌压在脑后,看着陆锦森说:“于是牛群和鳄鱼们同时发起了进攻。棕色的牛蹄和鳄鱼的巨口伴着河水的波浪此起彼伏,就像——就像钢琴的黑白琴键,河边响起野蜂飞舞。”

谢之棠像是看见了那幅画面,又转过身把脸埋到陆锦森手里,说:“那是猎豹藏起来的食物。……大约两个小时之前,这只小羚羊被猎豹咬断了脊柱、撕开了皮肉。羚羊柔软的腹部在猎豹的利齿下就像一只饱满的灌汤包,被叉子插破……”

谢之棠不说话,只裹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谢之棠的比喻很有趣,陆锦森勾了嘴角问:“然后呢?”



谢之棠靠在陆锦森怀里,陆锦森的手心里是谢之棠脸颊上的温度。

“所以你想去草原?”陆锦森低声问。

谢之棠问:“你吃过灌汤包吗?一旦戳破薄薄的皮,泛着热气的汤汁就会立刻溢出来,飞溅在雪白的碟子上。”

第23章

“我好像饿了。”谢之棠突然说。

陆锦森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鳄鱼就像从上游被吹下的朽木,平静地飘在水面上。如果它们不能成为牦牛渡河时的垫脚石,能必然是牦牛渡河途中最大的阻碍。”

陆锦森垂眸看着谢之棠,说:“心理医生应该能比我懂。”

在他手心里点点头说:“雨季初到的时候,河水还没有现在这么满。它随着牛群渡河,想要到对面去。河里的鳄鱼早就饥肠辘辘地潜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陆锦森几乎跟不上他的思路,顿了顿才说:“吃宵夜对胃不好,你晚饭已经吃了平时两倍的量。”

“嗯。”陆锦森说。

陆锦森又“嗯”了一声,以彰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这个道理谢之棠自然明白,谢之棠皱着眉说:“可我不想。我烦。”

陆锦森耐心地陪着谢之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之棠才用尽全力似的一字一顿开口道:“我讨厌吃药。”

接着他很小地笑了一下,梨涡也只能看出一点痕迹,用老气横秋地口气道:“为了生存。”

谢之棠只好再次不满地扭了扭,说:“草原上的花草树木都很漂亮,那种绿色,寂静又危险。那些景色……漫长黑夜后的黎明、报团取暖的牛羊、野蛮生长的杂草、慢慢流淌的河水、炫技求偶的野兽……”

“我在那时在家里,但是‘他’,另一个宇宙里的我,在草原上待了好几天。我见‘他’所见,闻‘他’所闻,就像是,我灵魂的另一半,在‘他’体内。”

谢之棠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森林里,离地面几米高的树枝上挂着一只小羚羊的半截尸体。”

“‘一个人每天都要做两件不喜欢的事儿,这对灵魂有益。’*”陆锦森说。

谢之棠又伸出手比了一个方位说:“在那儿,那只羚羊。它的内脏全被掏了出来,腹腔空空荡荡,尚未干涸的血液顺着树身蜿蜒而下,流进了干裂坑洼的树皮里。”

“好吧,毛姆说得对。”谢之棠这才从陆锦森的小腹里抬起头,撑着床坐了起来。

谢之棠的用词像是他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但陆锦森没有觉得奇怪。

“当世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这场渡河之战结束了。”谢之棠眨了眨眼说:“牛群成功的渡过了河,但这只牦牛被留了下来。它并不孤独,它身边的土地上卧着不少牦牛的尸体……土壤底下也埋在无数森森白骨,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谢之棠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谢之棠点头,又过了一会儿,像是说给陆锦森,又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能听懂吗?”

谢之棠抱着陆锦森的腰,隔着一层柔软的衣物把脸埋在陆锦森的腹肌上。

谢之棠又笑,说:“不过这种平行宇宙的说法,在医学上又叫感知综合障碍。”

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了解到谢之棠和正常人的不同,即便之前谢之棠在他面前犯过病,他也没有这样清晰的认知。

他们离得这么近,肌肤相贴。可他们又离得那么远,像两座孤岛。

谢之棠上个星期才被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用生存这个词并无不当。

他曾经以为谢之棠被照顾的很妥帖,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可他现在幡然醒悟,谢之棠受伤的源头,在他脑内。

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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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森在心里叹了口气,问:“你知道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心理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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