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估计也不想被开除，顾不得廖明伟的威胁，对着校长，一下子全说了：“本来就是廖明伟打的他，上次在博雅楼二楼，晚自习放学让我们去堵的他，然后廖明伟捆掌他，让我们不准说出去。”

身旁的凡澄郁也说了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凡澄郁，凡老师也会保护你的。”

两人都作出这样的承诺，那男孩迟疑着，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男生低头，嘴里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何塞。”

凡澄郁：“所以你们是受害者转为施暴者喽？为了让拳头不落在自己脸上，所以眼睁睁看着他人受害？”

他走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住校吗？”

校长说完这些话，开始打电话给这些男生们的家长，顺带叫凡澄郁和江绪渺带着那文弱的先男孩离开。

校长音量放高，额头上的青筋显现，但明显在忍，语气带着即将爆发的愤怒：“谁打的他？”

“你别怕，他们会被开除。”

“我们先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她问那个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没等两人说下面的话，何塞背着书包跑了。

因为校长的话还没说完。

何塞接过书包，背在身上，“不用了，老师，我自己回去。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江绪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心里刺痛，这得平常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才会害怕成这样？她没有经历过校园暴力，但知道这样的经历会给人造成多么大的创伤，生理上的，精神上的，都是不可恢复的。

那两个男生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卡在喉咙，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先前来办公室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轮到被开除的这种结果，心里想着顶多就是警告处分，没想到这老师这么较真。

“廖哥。”

没想到男孩非但没有松一口气，语气更加慌张了：“他们不在学校，但他们可以在校门口堵我，把我打得更惨。”

廖明伟转过身，开始骂人：“你特么的闭嘴不行？s、b。”

另一个男生接话：“可是如果我们不去助威，被打的就是我们！”

他放在手里的钢笔反复敲打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声音，“全部开除，我有这项权力。另外，你们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的条例，故意伤害罪可以提起诉讼。”

凡澄郁忍不住了：“旁观即为施暴着，况且你还是助威？”

凡澄郁怔了怔，突然觉得很心酸，她手里还拿着男生的书包，上头还有些没拍掉的水泥灰。

校长重复：“警告处分？那是不可能的。”他厚厚的眼镜下，是一双带了讥诮的眼，那眼里除了对这件事的失望心寒，同时也添了对处理结果的决绝。

廖明伟心虚地看了校长一眼，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拽了，但还是在狡辩：“可是我今天没打他。”

校长咬牙，厚厚的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沉默几秒，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凡澄郁蹙眉，想说话，胳膊被江绪渺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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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凡澄郁和江绪渺领着小男生朝教学楼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男生停下脚步，突然说了句：

身后几个学生点了点头。

“嗯。”

何塞没说话，沉默几秒，没有给出答案。

江绪渺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你相信老师可以保护你吗？”

凡澄郁和江绪渺的目光一致，凝视着他的背影，脚下的步子很快，像是在仓皇逃离。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南国一中的学生了。”顿了顿，目光转视剩余的人，对他们说：“你们这些助威的，警告处分？”

刚刚陈述事实的男生觉得冤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说：“可是我们又没有打他！”

三人走的时候，凡澄郁看了那几个学生一眼，发现个个脸上都带着怨恨，明显对于被开除这决定很不爽，看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校长这是冤枉了他们。

“老师，你们不该帮我的，他们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