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老师对学生说话的语气，凡澄郁此刻在脑袋里疯狂搜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同时身子朝江绪渺那边挪。

江绪渺眼神温柔了些，说：“不是要训你，是和你商量一件事，关于我们俩的事。”

“我们扫一辆共享电动车回家吧。”

凡澄郁抬头去看江绪渺，发现她的表情很认真。

到前方不远处拐角的地方，突然听到一群青年大吼大叫。

这话成功把凡澄郁问住了，老实说，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在学校要收敛一些，但没有人的时候，或许可以释放一下自我。

回家后，凡澄郁和江绪渺都心不在焉的，作为老师的，自己班的学生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实在很不安。江绪渺当即打了电话给王诗羽的母亲，在电话里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明天下午到办公室谈一谈。

待到四周寂静无声时，凡澄郁才开口说话：“你没被吓到吧？”

“如果，今天晚上，在学校的时候，你吻我的时候，被学生或者老师看到了，你会怎么办？”

“嗯嗯，最好的是明天办公室谈一下吧。”

“没。”

江绪渺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是不是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骂“站你M-B”那句话的人，是个女的。”

那几位青年没注意到两人，从另一条巷子走了。

凡澄郁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腿上，挺直了腰板，仿佛在等待着一次受训。

凡澄郁拉着江绪渺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往前走，现在的年轻人虎得很，也不知道等会儿脾气来了会不会误伤到别人。

“给老子站住！！！”

“这条街看样子是挺乱的。”

“你说。”

凡澄郁摇头，“不知道。”

挂了电话，凡澄郁问她怎么样，江绪渺说没什么大的问题。

小区了，王诗羽说不用送上去了，江绪渺和凡澄郁当然说不行，愣是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开了门进了屋子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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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混混？”

*

接着就是自行车轮快速转动的声音，一道身影快速闪过，那人骑的死飞，速度快到简直没看清是男是女，凡澄郁和江绪渺回过神时，追骑自行车那几位混混青年已经追累了，一边追一边骂：“MMP，每次逃得像泥鳅，有种别跑啊！傻X！”

“老师，诗羽是在学校闯祸了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母亲的焦急，电话那头还传来顾客买东西的声音，应该是在摆夜市摊。

“噗，那你为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不是，她在学校很乖，是说别的事，您别担心，就是学校要求的，班主任找家长聊聊天。”江绪渺撒了个小谎，虽然不是学校要求的，但她不想让这个母亲一整晚劳累过后，还因为其他事担忧得睡不着觉。

“我觉得你可能要训我了。”

把王诗羽安全送到家后，凡澄郁和江绪渺还在楼道站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事了才离开。

凡澄郁想都没想，回答：“那个地方是视觉盲区，不会有人看到的。”

凡澄郁表情茫然，说：“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亲眼看到，我还以为现在的学生都是乖乖背着书包上课的那种呢。”

比如刚刚那个地方，那个“秘密基地”，她没想过有人会看到，所以才无所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内心。

“等会儿回家，我就马上联系王诗羽的家长，孩子住在这附近，还没有家长接送，迟早要出问题的。”

“那你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吗？”

“艹！站你M-B！”

江绪渺眼眸沉了些，一只手放在凡澄郁手背上，重复刚才的话：“如果被人看到，你会怎么办？我是说如果。”

可是……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江绪渺拍了拍身旁，“你过来，我正好也有事和你说。”

从楼房下来，江绪渺一路沉默，凡澄郁也在想事情。

江绪渺朝刚刚骑自行车那人的方向看去，早就没影儿了，只剩下空寂无人的马路。她细细回忆着，想着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了确认，她问凡澄郁：“澄澄，刚刚，骑自行车那个，一溜烟就没影了的那个，她是个女的吧？”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家长说：“那明天下午我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