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秋突然打断它：“方觉是不是在塔里？”

你的衣服没乱。

“太好了，手环坏了，我要是现在取下来你知不知道？”

那边突然久久没了动静。

黎明塔果然闭嘴。

精神过载的女向导以及她的哨兵都交给了罗山，被精神触网污染过的区域经由江别秋清理后，恢复了原貌。

“对不起，别秋。”

“……”

江别秋笑意一顿。

“敬爱的黎明塔先生，你现在刨根问底的样子像极了我逝去的母亲。”

江别秋边揉太阳穴边打哈欠：“我已经交给罗山了，他没给你？”

“喂？”江别秋拍了拍监视手环，上面灯光闪烁依旧，并没有故障的迹象。

黎明塔：“……你讨厌他？”

江别秋一乐：“这话怎么说？”

黎明塔深吸一口气：“我在担忧你的身体机能，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你……”

它刚准备结束通讯，就又听见江别秋开口：“等等。”

黎明塔：“那为什么……”

江别秋：“那倒没有。”

这种场景人们见过很多次，男女老少们权当一次安全演练，在最初的恐慌过去后，都有序地回到了原位。

是我的心乱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涉世未深的脸上一片轻松愉悦。

江别秋却摇头：“不，没有，我看错了。”

“再说了。”江别秋在窗台前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伸出窗外，笑道，“你不是给我安了监视手环吗？我要是有什么事，第一个知道的除了你还有谁？”

黎明塔委委屈屈：“以往你都是亲自交任务报告的。”

连接消息的终端和监视手环镶嵌在一起，睡觉也没被摘下。江别秋从床上爬起来，随手套了件外套。

“说。”

江别秋趴在窗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觉不出他眼底的些许不悦。

“江教授，我这边需要你留一份任务报告。”

黎明塔：“……没事了。”

江别秋：“那就是了，什么时候他走了，我再去塔里找你。”

副院长的职工宿舍地势很高，而江别秋的房间临近塔，位于十三层。打开窗，宿舍外铺天盖地都是新鲜的谈笑声。

江别秋叹气，猛得吸了口烟，燃尽的烟卷断落下来，被他接住。

原本江别秋应该配合黎明塔去观察那个精神过载的女向导的，但他赖在职工宿舍没去。所以翌日一早，黎明塔的夺命连环call就越过山跨过海震了起来。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江别秋暗中喟叹一声，笑道：“你的衣服乱了。”

半晌，他侧眼看了看窗外，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今天向导学院开学大典，我要给新生上第一课。要是迟到，院长得把我吞了。”

方觉下意识低头：“哪里？”

“……”劝解的话从喉头滚了下去。黎明塔在心中无声一叹，接话道，“是，最近黄昏塔出了一些事，我们正在商议对策。”

江别秋笑着站直身体，左手刚按上手环，黎明塔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给了。”黎明塔语速放慢，似带犹疑，“江教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黎明塔先生。”他吸了一口，眼前顿时云雾缭绕，“你这语气有点像深闺里的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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