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秋的态度，好像江行知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兔崽子，我为了谁？

当年的第一向导江行知背叛塔、背叛人类，最终导致异能人死伤无数的事人尽皆知，说来不过寥寥数语，究其惨状却无人愿意去提。

老院长：“授你个头！”

人群哗啦啦流水般飞速涌出，期间夹杂着“江教授刚才那个表情好可怕我眼花了吧”“那个女生有病吧干嘛打探别人隐私”以及“如果江行知是叛徒那江教授……”等等诸如此类的碎语。

刚才匆忙间被人随手别在衬衫领口的复古镜片亮起一片闪光，极昼之下的阳光有些烈，方觉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

老院长今年就满六十了，嘴巴虽然跟抹了河豚毒素似的，但心眼不坏，拿父母双亡的江别秋当后辈照看。老人嘛，就喜欢张罗这些，奈何江别秋自诩独身主义，经常把老院长气得胡子掉。

女生咬咬牙，眼中露出不甘。

他。熵的发现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程，为此我们也牺牲了很多。”

这是江行知的妻子，江别秋的母亲亲口承认的。

“方长官？”

方觉安静等着，不一会，江别秋就掀开帘子再次走了进来。

江别秋取下眼镜，“咔哒”放在讲桌上，也惊得众人回了神。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笑道：“那么，大家还有问题吗？”

眼镜静静地躺着，镜框有些陈旧，但看得出主人的爱惜之情，金色链条虽被时光侵蚀露出锈斑，但在光源的照射下依旧熠熠生辉。

江别秋知道老院长的心思，有些好笑。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气氛顿时有些古怪。

院长：“怎么能叫麻烦，江教授刚好没事，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让他带你去黎明区逛逛。”

然后他就看见江别秋正望着他笑。

院长先是数落了他一顿，半责怪半埋怨江别秋不事先和他商量课程的内容，随后才将人拉到方觉面前，笑眯眯道：“小秋，这是方觉方长官。”说着还拿手肘捅了一下，“还不赶紧带人家去逛逛。”

礼堂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江别秋一边把院长往外推，一边朝方觉使眼色，等人彻底走出礼堂之后，还能听见他絮絮叨叨的叮嘱。

江别秋：“那你拉着别人方长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招上门女婿。”

院长：“……”

旁人讳莫如深的事，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你想听，那他就讲，如此而已。

片刻后，方觉淡淡移开视线：“不用麻烦。”

江别秋最后看了那女生一眼，拍拍手说：“散会。”

江别秋：“……院长，哨兵向导授受不清。”

江别秋左看看右看看，问：“院长，你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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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别秋懒得在意这些。

然而下一秒，江别秋似乎才想起来似的，轻轻“哦”了一声：“忘了说，江行知是我的父亲。”

也只有这些出生在相对和平年代的小孩儿，精力旺盛，好奇心也没处发散，才乐忠于挖掘真相。

“行了，您先去忙吧，我带方长官逛逛。”

但哪需要挖掘？真相就是江行知的确背叛了人类，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院长个儿矮，只到江别秋胸口。而对面的方觉本背对着二人，听见动静才直起身来回头看他，目光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像比光还要灼眼一点，灼眼到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江别秋忽而移开视线面相众人：“所以，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但这个女生似乎不仅仅止于好奇心。

院长：“什么女儿？”

这光一时有些晃眼，江别秋想伸手去触碰，刚一抬手，就被院长一把抓住拖下了台。

老院长腹诽着，却总算是放了方觉的制服一条生路。人方觉涵养好，胸口的扣子差点叫院长拉崩了一颗，却硬是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