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我这不是在打听着嘛。”江别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我俩想趁着结合前出来玩一玩，以后估计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话说一半，这人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道：“你还是想想自己吧，刚才你哨兵出去的时候有个……”

被逮了个现行，江别秋摸了摸鼻子，讪讪扯谎：“对不住，没瞧见。”

他姓宋名恒，是个哨兵。十几年前在战争中和江别秋认识，原本在黄昏塔区任职，后来自家向导死在战场上，心灰意冷下找到了子夜区，就此定居下来。

方觉走后，江别秋也没闲着，径直往刚才那个金发向导身边走去。后者以为江别秋是来挑衅的，瞪着眼看他：“你干嘛？”

“你有病啊江别秋。”伴随着一声咆哮，临街都震三震，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枚亮晶晶的东西。这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杂草似地缠在脸颊侧，眼睛却十分明亮。走出来一见江别秋表情就垮了下去，“我的东西惹你了吗你踹他作甚？”

江别秋无辜道：“来看看我的老朋友啊。”

“既然向导是良药，那么，我们就要把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行。”

破晓出世，昭示着最近地下世界将会有大动作，但多数人对其三缄其口。刚才他从入口一路深入时，也隐约听到过几个人说想约去哪里，但离得远，信息没听全。

方觉：“所以？”

更加昏暗，阴影在地上拉处一条细长的线，落在Y扭曲的笑脸上。

第11章

络腮胡子瞬间改口：“欢迎欢迎，来，赶紧进来。”

“可别说了。”络腮胡子嫌弃地说，“你在向导学院当你的教授当得好好的，恐怕早就忘了我这穷亲戚吧。”

金发向导嘁了一声：“有是有，不过你们估计进不去。”

就算当时江别秋不给他提供思路，结合Y说的话，他也能在其中察觉出联系——有人在重拾基因改造技术。

方觉垂下的手指尖来回摩擦着，就听Y开口道：“哨兵拥有精神过载期，而能控制治疗的却只有向导。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么？兄弟，精神过载期不好受吧？”

“随便聊聊。”方觉不在，江别秋又恢复那副懒散的样子，“你们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那地方能进去的都是大人物，钱也不一定管用。别说你们外来人，就算是我们，也不一定能进得去。”

二人外表性格天差地别，但作为多年好友，络腮胡子只需一个细微的眼神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意图。

“哦？”江别秋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我们多得是钱。”

江别秋说：“我给你带了很多矿石，就放在地下的世界入口。”

“？？？”金发向导莫名其妙，“你自己不会去打听吗？”

而且知觉告诉他，也许这个Y知道什么。

络腮胡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来子夜区干吗？”

他不笑的时候，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锐利感，只不过平时被他藏在笑容下，藏在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里。

至于这个Y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别秋低下头，一脚将碎片踹得更远。

笑着笑着，江别秋眼中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像在思索，又像在神游。片刻后，江别秋一口气喝掉了柜台上的酒，往方觉离开的反方向离去。

哨兵天生的高敏感度，让方觉第一眼就发现，Y早已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和江别秋，而且似乎对他和江别秋的关系很感兴趣，所以他借机将人成功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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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好不悦耳。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俯首，一对视，忍不住双双笑了出来。

*

地下世界的道路狭窄幽长，江别秋轻车熟路地避开人群，翻身进了一家院子。院子整体不大，篱笆是一堆破铜烂铁堆砌而成的，他一跃而过时不小心踢到了一块，顿时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身边有人戳了一肘子过来，示意他闭嘴。金发向导顿了顿，才说：“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就像火烧屁股似的，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