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硬的刚不过，江别秋眼珠一转，开始来软的。

橙色的光线被分布在三个相等间隔的透明幕中，两人需要依次走过去，只要橙色变成绿色，便可顺利通行。

“哟，长得不错啊这向导，是哪里不顺心意想改造改造？”

方觉的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又返程的杨霄身上，说道：“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检测通道前，两人恢复到从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是的，外壳。

仪器亮起绿灯，方觉收回手，将那人赤裸裸的目光拦在身后：“与你无关。”

他冲着方觉嫣然一笑好不灿烂：“说他干吗？你现在才是我的哨兵啊。”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往方觉身上靠，此处人多眼杂，方觉不便推开，只能任由江别秋将手臂连带着衣物揉搓拿捏，摩擦间泛起热度。

片刻后，通道的橙色光线蓦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方觉罕见地觉得有些头疼。

但从小的训练，又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人方觉让了一步不跟他计较，他却偏偏要上赶着招惹人家。仿佛将不久之前两人不太愉悦的交谈忘得一干二净。

而躲藏在躯壳里的真实一面，不可捉摸，无法参透。

与此同时，江别秋那边不知为何也突然安静下来，乖乖地任由方觉捉着。直到两人走到检测通道时，方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兴许是身为向导的江别秋，通过伪结合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江别秋：“……”

方觉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让这份无奈保持太久，江别秋只觉眼前一花，双手就被反绞在了身后。

说罢没等方觉有什么反应，便生硬地岔开话题。

方觉依次照做。

下打量了一会方觉，才举起手中的仪器，说：“手伸出来。”

“他喜欢掌控别人，特别是比自己弱小的人。”江别秋移开目光，眼中有嘲讽一闪而过，“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奇怪。”

方觉转过头，睨了江别秋一眼，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傻子。

远处的杨霄正搂着一个向导的脖子，暧昧地伸手摸了把它的脸，后者畏畏缩缩躲闪不及，被掐了个正着。

人群中，大多都是抱着对自身或者身边伴侣身上的基因不满而来，想要获得更优质或更符合心意的一种。

方觉忍不住想到。

来之前，方觉早有心理准备，却仍然低估了数量。

江别秋笑了下：“我前男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方觉依旧没能摸透这个江教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博学、能善谈、能优雅也能俏皮，好像将世上所有人类的优点都模仿出来，当做示人的外壳。

他向来直接，光和黄昏区那些老头儿们打交道都去了半条命，现在又碰上一个变色龙似的向导，着实让人无所适从。

方觉顿了顿，点头：“之前在地下世界的时候，就是他引荐我进拍卖会的。”

“方长官，你行行好。”江别秋眨眨眼装可爱，“放了我叭。”

从来没产生过后悔情绪的执行官，开始思考退货给黎明塔的可能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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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充耳不闻，通过后便往下一个关卡方向走去。

不久前他们所做的伪结合正是为了应付这一点。

“还挺虚伪。”那人“嘁”了一声，挥挥手将两人往通道通赶，不屑道，“带自家向导来这种地方，还能有多爱护？”

旁人看见了还以为二人亲近，殊不知掩盖在衣物后面的姿势，让江别秋宛如一个待审的犯人。他动了动，没挣脱。

通道面前并没有检测人员守着，方觉率先走了进去。

饶是方觉，也愕然了一瞬。

期间江别秋表现得十分乖顺，只安静地站在方觉身边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向导，检测间隙，那人不经意瞥了眼江别秋的脸，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向导的能力可真是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