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污染体无法自主进入人类基地，却并不代表着，无法进入。

结果一转身，他就看见许久没有开口的江别秋，正拿着一个注射器往自己胳膊上扎。

污染体，顾名思义，在高污染区受到污染的生物，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都能够被感染成污染体，且几乎不会保存本有生物的特征，比如人类的意识。他们只有最原始的机械运动，那就是攻击。说起来倒有点像古地球时，文学作品里的丧尸。

人类战战兢兢地活在塔区的庇佑之下，却还有人想要打破这层屏障，往更深更危险的地方去探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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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拨弄了两下污染体，思索道：“我倾向于这个污染体是自主感染，甚至有可能不是由传统的感染模式变异而成的，就像破晓对异能人的影响。”

可……目的呢？

“你说这个啊。”江别秋用余光瞥了眼已经成尸体的注射器，端得一幅无所谓的态度，“那个博士说它是破晓，我有点不大相信，所以就自己试了试。”

注射器内，最后一滴橙色液体融进了江别秋的血液之中。

“那不可能，我还是很惜命的。”江别秋笑了笑，“但是我跟你来地下世界，唯一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

同时针对异能人和普通人，将原本平衡的局面打乱，慢慢扩大影响至整个人类基地……这个博士做的事，明显是在把人类文明往火坑里推。

“你在干什么？”

近些年来塔区管理森严，不会任由污染区的东西混进人类基地，所以这些东西不可能是自己走进来的。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如此高的洞察力，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液体注入后，江别秋眼中一闪而过的满足。

非传统模式，也许跟破晓一样……是注射。

方觉大步走来，挥手一把拍掉了江别秋手中的注射器。玻璃制品“啪”的一声，落在两人脚边，碎成一片。

紧接着，江别秋整个人被拎起来摁在了墙上。

方觉抬头看向不远处一片狼藉的试验台。

第30章

方觉冷冷地看着他：“拿你自己的命去试？”

他们或许会从中查出新的序列构成，或许能分析出当年大批异能人因此丧命的具体原因，亦或者，能挖出它重新出世的阴谋。

一个念头在江别秋脑海中滋生。

作者有话说：

方觉眼布寒霜，声音也犹为冰冷彻骨：“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先将这个污染样本带回塔区给黎明塔分析数据，于是打算起身去找个容器。

异能人因为熵值的缘故，可以抵御污染体的感染；而普通人类则需要长时间的物理接触才会感染。

与此同时，雪球在原地焦躁地转了几圈，最终身形淡去，被方觉收回到了精神海中。

找到破晓，确定样本，然后带回去给那些老学究们研究。

江别秋被极大的力道掼在墙上，一时还有些茫然。他先是缓慢地眨了眨眼，才疑惑道：“你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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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觉从这双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

但这一切，都和江别秋没有关系。

方觉点点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尸体：“是，它还保有人类的特征，甚至有人类的思维模式。”

方觉力道未减，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在问你，你到底注射了什么东西。”

方觉找不到答案。

比如，有居心叵测的人，在污染区采集辐射样本，然后偷偷把它带进了子夜区的地下世界。

人类变异成污染体，虽然过程不可逆，但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然而他们面前的这个东西，几乎是瞬间由人类转变成污染体的。

会不会是那个博士研究的试验品将人类变成了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