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救，也就救了。

方觉不愿多说，二人其实算是平级，他没法直接命令罗山，但能直接用行动拒绝。哪知还没动作，就见一人从门外走开，温声道：“罗山长官，你身为军区执行长官，不是要为失踪的人类负责，而是为仍处在恐慌中的他们负责。”

方觉：“嗯。”

良久，他听见自己问：“你跟来干什么？”

罗山重重一叹。

直到看着二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罗山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去和两个人去有什么区别。

枪仍是当时在黎明东区捕捉精神触网的枪，但江别秋的本意是想调虎离山。这种东西即便是拥有智慧，也不能和人类相比，这种机械的、自发性的智慧，压根都不够看。

方觉其实想说一起，但静默片刻，最终还是松了手，道：“小心。”

就跟他要去救那个小女孩一样。

“不过，方觉。”江别秋笑了笑，“虽然你可能很明白，但我还是想说一句，那小女孩儿救不回来的。你答应她的妈妈救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作者有话说：

但他最终还是听从了江别秋的建议，留下来善后，以及……接待黄昏区下来视察的高层管理。

毕竟他们被塔区与异能人庇佑着，享了几代人的安稳，年青一代的小孩儿们，甚至都没听过污染体。处在乌托邦内的安逸被打破，那些仅存于人类历史中的悲惨时刻，现在近在眼前，除了茫然与惶恐，便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

方觉收回视线，不置可否。

三只，数量不多，若是在比格星，方觉一人就可以解决。但罗山说，他们还存有智慧。

越靠近，哭声便越清晰。

而另一边，方觉并不知道自己前脚走，黄昏塔区的管理后脚就给罗山挂了个通讯。他正看着江别秋摆弄定位污染体的小型热感传像仪。

不关乎任何责任与义务，江别秋想陪他，就陪了。

“我知道方长官强，但我还是不建议你独自前去。”罗山没发觉二人之间的潮动，兀自思索片刻，苦恼道，“我不明白，黄昏塔区就没别人了？为什么你一个最高执行长官在外面东奔西跑？”

只是，回想起担任黄昏塔执行长官的数十年来，那些踽踽独行的日夜，若是有个人能一起，倒也不坏。

行长官，需要为这些人类负责。”

不是令人心神烦躁的嚎啕大哭，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属于幼女无助又害怕的啜泣，一声一声，在空气中荡开涟漪，传到方觉耳中。

“这话说的。”江别秋手指一滑，边将页面上的定位放大边说，“你能去我就不能去？我们好歹合作过一场，方长官，你可不能这么始乱终弃。”

江别秋隔着窗户指向外面，子夜区的几千人口拖家带口地蜷缩在一起，脸上皆是未知的茫然与惶恐。

“停，就在这儿。”

方觉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不知想起什么，没说话。

污染体的外轮廓清晰地在热感传像仪上显现，显然已距离他们聚集地不远。三只污染体来回走着，不知在忙碌什么。而被抓住的人类，被悉数赶到了墙的一边。

江别秋笑了下，贴着墙面缓步前行。

江别秋笑着将手搭在方觉肩上，对罗山说：“别叹气，这次我和方觉长官去地下世界，也并非全无收获，你说是吧，方觉？”

江别秋无奈道：“方长官，在战争中，向导的作用就是指挥和探查信息的，你不会要和我抢吧？”

那就只能用智慧取胜。

“也不知……这些污染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江别秋将热感传像仪收起来，摸了把枪，回头道：“我先去探探路。”

自污染体出现，他的情绪便躁郁起来。他并不觉得江别秋身为向导，会感知不到这份烦躁，但方觉知道，江别秋要去，他也拦不住。

他走了一步，没走动，回头一看，方觉两指捏着他的衣角，轻飘飘地就制住了他。

江别秋说：“谁说让他一个人去了，这不还有我吗？”

说着，还熟稔地戳了戳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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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