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十分有规律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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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庭说，他是火种，应该被好好地关在玻璃罩中。他的责任并不在此。

方觉走在最前，却忽而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方长官，你打算始乱终弃吗？”

方觉没多说什么。

黎明塔似乎叹了一声：“方长官，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别秋。”

由少变多，由暗变明。

可方觉说服不了自己。

他已经知道黎明塔能找到他了。他在威胁，在挑衅，在一步步逼近自己想要的东西。

黎明塔道：“原本梨迁长官是可以去的，但……他女儿的状况很不好，需要……”

他从来没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是高子默。”方觉笃定道，“他在召集他的工蚁。”

一道声音随着门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黎明塔的话。

佐伊顿时焦急起来：“可那里不是罗山长官设置的安置区吗？子夜区仅剩的人类都在那里了！”

线才能看清不对劲究竟是什么。

他们大多情感丰富、善于共情、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都是顶尖。直到他们开始与哨兵一样，会患上精神过载，以及多年前，发生在江行知身上的那件事。

梨迁穿着军区的制服走进来。他眼底都是青黑，显然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先是看了旁边的江别秋一眼，才说：“我能去。”

即使江别秋能撑到彻底锁定高子默坐标的时候，子夜区也等不了。

向导曾经一度是人类宝贵的财富。

高子默……是想一网打尽。

方觉执意从黄昏塔离开时就知道，张雨庭关住他，是担心他再次触发精神阈值。毕竟他可能不再有那份运气，在又一次生命垂危的时候，会有人不顾精神排斥的危险，来救他的命。

人数并不是重要因素，他们的目的是救出罗山以子夜区幸存的人类，必要时刻……甚至可以放弃子夜区。

“一件事。”方觉摇头拒绝了谢意，视线落在江别秋身上，“照顾好别秋。”

*

江别秋醒了。

不能再等了。

于是她捏紧拳头，默默给自己打了会气，才小声说道：“我、我也是个向导，江教授现在可能一时半会无法醒来，如果……如果带上我的话，也许会有用。”

梨迁手下能用的士兵并不多，普通人被罗山带走，陷在子夜区里，而异能人大多都陷入精神过载，失去了战斗力。

几人视线齐刷刷看过来，把佐伊看得心里一个咯噔。她本来胆小，正想退缩，但一想到江别秋还躺在那里，就不愿意让自己躲在安全区域。

那些或聚拢或散开的星点，在平面静态投影上，只能看见分布和总量。但一旦在空间叠加，就能清晰地发现，这些光点正在移动。

雪球还在方觉脚边，没有方觉本人的默许，旁人根本看不见它。兴许知道即将迎来一场硬仗，它正挺直身体，耳朵竖起，庞大的身躯上都是勃发的战意。

在地图最右下的位置，也是星点分布最多的地方。它们不是突然变多的，而是无数个分散的小点不断地、慢慢地在朝那里靠近。

“谁说我不能去了？”

所有人都在沉默，但没人会拒绝。

最初他们就是因黎明东区的失控向导查到的地下世界，以及以改造基因为噱头创立的拍卖场，如今高子默依旧选择在这个地方，其用意不得而知。

叠加的投影和光点一时有些晃眼，佐伊几下将它们关闭，举着手走上前：“我也去。”

“好。”方觉点点头，“麻烦你和我一起。”

收整完毕，黎明塔转动数据来到方觉面前，肃穆道：“麻烦你了，方长官。”

如果责任可以任意选择，还叫什么责任？

三十七层的大门无声打开。

方觉当机立断，转身问黎明塔：“军区除了罗山长官还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