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信方觉说的话，更是信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江别秋轻飘飘回了句，抬手将近身的污染体劈得一歪，抬腿欲走。

枪声不熄，可方觉的手依旧很稳，污染体被密集的子弹射得无法靠近。

一片猩红的雾气瞬间凝结成型，鬼魅一样出现在方觉周围，将他包裹在其中。

前者淡漠回头，看见方觉的脸，才像终于回过神来：“……怎么？”

下一秒，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轰鸣，这轰鸣声极小，但仿佛是从哪个高频段发出，划过空气时甚至还留下一条细小的痕迹。

“刷——”

江别秋颔首。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杀死基地里所有的异能人吗？”江别秋道，“如你所愿。”

“给你喜欢的哨兵一个礼物。”高子默推开污染体，缓缓走出来，“秋秋，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

“怎么？想通了？”

江别秋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两人对一群，即便现在他们占据上风，也无法挽救败局。

方觉面色冷凝：“你信我吗？”

高子默没动。

江别秋眼神飘忽：“……”

这是方觉。

江别秋冲他笑了下：“我信。”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在间隙中还是忍不住回头瞥向方觉。

“你怀疑我假装的？”江别秋笑了，“高叔叔，同一个办法我不会用第二次。”

他不再敢看方觉的表情，转身快步朝高子默走了过去。

“基地里的那些人，把我视作洪水猛兽，我没必要为了他们放弃自己和爱人的命。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人类的命运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靠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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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他才像终于找回自己丢失已久的理智，慢慢用自己的五感去感受周围的动静。

江别秋的话正和高子默的心意，他抬手制止了污染体们的攻击，但也不远不近地站在原地。

紧接着，他蓦然转身，扬声喊道：“高叔叔！”

高子默突然笑了下。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方觉的神情，也尽量不去通过精神连结感知方觉的心绪。他揣着一颗上下不定的心，手心止不住地颤抖，迈的步子却格外坚定。

“你把这鬼东西收起来。”江别秋冷冷道，“我都说了，会帮你。”

“我不信。我既然不信，就需要靠什么来威胁到你。”高子默抬眼看向雾气，“啧啧”道，“人类基地最强哨兵……不知道我加大剂量，他会不会疯得快一点？”

“对。”江别秋笑道，“想通了，我不想我喜欢的哨兵死在这。”

却见方觉蓦然挟住他的胳膊，将人猛得拉回身边：“江别秋！”

江别秋怔住。

他们一个抬眼，一个低眉，竟生出一丝天地间唯有二人的错觉。

他走到高子默面前，却被污染体拦在外面。

属于人的触感与温度尽在咫尺，胳膊上的热度、略带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双水一般冷感又温柔的眼。

江别秋不语。

只不过，在他身边有一圈真空似的干净空气，将雾气与方觉隔开。

“我告诉你，白露教授不是那样的人，你信吗？”

江别秋说，我信。

污染体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出片刻，方觉枪里的子弹迟早要全交代在这里。

“你真的想好了？”高子默冷不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