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有！黎明塔已经准备好启动最好防御机制了！”

“阿觉！”另一边的男声激动万分，“你终于有消息了！”

方觉甩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

如果高子默早就知道方觉并不害怕雾气，那么他就不会认为自己能够要挟到江别秋。所以，他把江别秋骗进去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张开精神触网。

“说完了吗？”方觉轻声问道。

精神海中的连结还在，他感知到另一端的人心情平静、兴奋、甚至……还有一丝忐忑？

绿色腐水衬得方觉的手愈发白净，他摆了摆手，没让雪球去舔。

方觉想起那些雾气。

没有如果。

高子默张了张嘴：“说……”

又一声枪响，高子默的心脏、躯干、四肢轰然炸开。腐臭的肉块溅得到处都是，方觉眼疾手快拿外套挡了一下，却还是有一滴溅到身上。

“立刻。”

看见方觉不动声色的表情，高子默心中愈发恐慌：“还有！我有办法治愈你的精神阈值！我知道，你不受颗粒影响只是表面的假象，当它们浓度过高，你一样会……方觉，你现在已经受到影响了，放了我，我有办法——”

他相信江别秋不会真的顺着高子默的意，但也确实不知道江别秋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语速而逐渐尖锐起来，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如果坍塌不是江别秋故意做的……

“路易斯。”

两相权衡，方觉抬手按下通讯器。

与之相比，方觉表现得实在太过冷静。

他厌恶地抖落肉块，雪球便显了形。

灰尘弥漫的废墟里，一道猩红的夹杂着颗粒的雾气，蓦然升上半空，朝着塔区而去！

在精神连结处，那简短的几句谈话，就是方觉和江别秋唯一的交流。

“等等！”

所有的一切，全靠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或许……与它有关。

雪球在废墟里飞快地刨着，扬起一片又一片的尘土。破损的建筑里，许多瓦力的钢化墙堆砌在一起，方觉抬眼望去，眼露焦灼。

他猛然睁开眼，就见江别秋正站在自己的身前，衣服上略显狼狈地沾着一大片灰尘，但眼神明亮，仿佛刚做了恶作剧的小孩。

“走。”方觉随手扔掉外套，“去把人接出来。”

方觉脚步一停，雪球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废话少说。”方觉冷声道，“黎明塔有没有做好防御的准备？那些污染源冲着塔区去了。”

然而，就在方觉还没踏入的时候，远处的建筑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点，不用你提醒。”方觉转动手腕，作势要开枪，“你只需要知道，你马上就会死。”

高子默疾声大喊：“江别秋还在里面，你如果杀了我，那些污染体肯定会瞬间把他撕碎！”

它乖觉地走上前来，伸出舌头去舔方觉的指尖。

这是江别秋唯一的作用。

*

方觉按着太阳穴，闭眼感受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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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解决完后患，他现在，需要去救一个人。

好像巨浪决堤，滔天的海水汹涌着卷石而来。那建筑震动着、摇晃着，忽而又轰得一声，彻底坍塌。

"现在启动。"

方觉一怔。

路易斯一愣：“……什么？”

这样程度的坍塌，恐怕连污染体也无法完好无损地出来。但这建筑塌得毫无预兆，好似恰巧是用来对付数量众多的污染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