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江别秋维持着笑意，“不过，我更好奇她是怎么从塔区的监狱里逃出来的。”

张雨庭的目光微闪。

“张女士。”

张雨庭回过神，目光在江别秋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转过头去：“我没兴趣掺和这些事，况且，你的数据上都记载着，不需要我一个旁观者来复述。”

在某些角度，张雨庭和方觉的性格十分相似，导致他们在一起，就像冰与火的碰撞，不炸出个水花出来就不罢休。

“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黎明塔的数据全部被扰乱，导致白露从三十七层逃离，虽然她最终没能逃到比格星，成为了量子炮下的白骨。

江别秋不为所动：“那正好。张女士，不知您愿不愿意给我讲讲我母亲的事？”

其中与核心机密接触最深的几个人，在逃亡的时候全部意外死亡，除了高子默和张雨庭。

果然，江别秋话音刚落，张雨庭的脸色就变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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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庭有参与其中。

语气微顿，片刻后，张雨庭眼中又露出那份熟悉的悲悯来。

张雨庭缓缓走近，精致的面孔在投影上放大，显得极具压迫感。

三十七层顿时安静下来。

只是江别秋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着实有点不大礼貌。但条件简陋，管不了那么多，他只好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方觉的制服穿好，一边朝着张雨庭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高子默是自己逃走的，而张雨庭是因为身份。她的长辈里，有人在黄昏塔当值，被安全保释，关在黎明塔看护。

江别秋没有与长辈沟通的经验，但他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一眼就看出，张雨庭并不是来找茬的。

从开始都没出声的黎明塔开了口。

张雨庭走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

她正坐在高处，面向全息影像的角度也是俯视的，这让她看起来颇有点高高在上。而此时，张雨庭却微微转动目光，从高处走下来。

方觉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张雨庭看向他，态度渐渐缓和：“阿觉。你既然选择和江别秋结合，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

她似乎只是来确认方觉是不是真的度过阈值，见人好端端地在那，就放心离去。

语速不急不缓，像极了江别秋在向导学院演讲，面对小孩子们时的样子。

*

一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露出几分不悦，不知道是对谁：“你借我的三十七层，就是来说这些的吗？”

而白露就关在三十七层，由黎明塔亲自监视。

“想套近乎？”张雨庭不领情，冷嗤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和白露的关系可不怎么样，甚至在她入狱的时候，我都不忘踩她一脚。”

白露因为制造破晓，被黎明塔抓住。他们整个生物工程研究所被视为禁地，被永久关闭。

“你母亲的事？”

“我记得，您似乎认识我的母亲。”

她似乎笑了下，但绝不是因为愉悦：“你想知道什么？破晓的实验过程，叛逃的路线，还是……她对你的看法？”

她意有所指，好像知道黎明塔要说什么。

这一动，黎明塔的数据团同步出现在屏幕上。

与这样的张雨庭交流，就必须戳中她的痛点。

这些事，黎明塔没告诉江别秋，全是他自己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