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秋心底一沉，眉宇间的戾气再次缓缓漫了上来。

江别秋抱住他不撒手，并没有顺着话说下去，反而另起了个话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在狭小逼仄的昏暗楼道里，两人吻得温柔又残酷，宛如在一场争夺地盘的生死之战。

良久，黑暗里，方觉才再次开口唤他：“秋秋。”

江别秋飞快地往宿舍楼方向跑去，不算长的通道在此时都显得异常曲折不尽。心脏扑通不停，几乎就要跳出胸口。

江别秋没有说自己失态的原因，方觉也没有问。

江别秋猛得回过头，就看见方觉正从楼梯上走上来。他一手抱着一大摞纸质书籍，一手扶在栏杆上，正微微抬眼看着江别秋。

第99章

这是屋内唯一的动静——方觉不在。

眼睛一亮：“江教授去宿舍楼看看？我刚才听到方长官说……”

话音还没落，江别秋扭头就走。

“……”

精神连结处传来阵阵战栗——那是害怕的情绪。

江别秋沉默了一下，那颗悬空的心才终于沉进地底。

“嗯。”

“……你呢？”江别秋低声道，“你又知道了什么？”

许久之后，江别秋才微微撤开了些许，但仍依依不舍地贴着方觉的脸。

他原本是不害怕的，只是宋恒的记忆恢复的时间着实巧。方觉心思重，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江别秋担心他早就明白过来自己是火种这件事。

一切都藏在那一个吻中。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意的吻。它是克制的，却又十分地不温柔，唇齿碾过每一寸肌肤，细密不间断地舔舐着。却又像不甘心如此浅层次地接触似的，江别秋微微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你……”见到江别秋这幅失态的模样，方觉快速上前，将他的手拽离门把，蹙眉问道：“出事了？你有没有受伤？手掌打开我……”

“我不知道。”方觉说，“我只是隐约猜到了。”

下一秒，就见江别秋略一抬头，吻住了他。

力道太大，门弹在墙壁上，将储物格里的东西震得哗啦啦掉了一地。

黄昏塔一直处于与世隔绝之中。

方觉痛得眉头一皱，捏在江别秋后颈的手滑到他的腰间，倾身反客为主。

他一口气跑到门口，一手“啪”的一声推开了门。

喘息声和忍不住泄露出的哼叫声被方觉吞下肚，唯有鼻息间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方觉用嘴角碰了碰，轻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一想到方觉可能会就此离开，或者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江别秋就忍不住自己狂躁的心。

江别秋敏感地蓦然直起身，一抬头，正对上方觉那双终年冷淡的眼。只是此时，兴许是那一吻的温情未尽，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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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秋？”是熟悉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方觉就被江别秋猛得向后撞倒，砰”的一声，整个人都被压在楼道的墙上。

“我想回一趟黄昏塔。”

没等江别秋问，方觉便轻声道：“你和我一起吧。”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想尽量将胸口的郁结之气吐尽，可还是于事无补。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也狠狠收紧，将手心捏出一道深而红的印子。

方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抚摸江别秋的后颈，试图安抚。

“帮你从三十六层搬点东西回来。”方觉仰起头，任由江别秋靠在自己怀里，“黎明塔说的。”

也是在这时，他才发觉，他骨子里的暴戾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只是因为方觉这个名字，而沉寂着。

也正是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