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秋：“……”

*

江别秋索性破罐破摔，开始说渣男语录：“你长得勾人，怪我吗？”

可对于方觉这个个体来说，可能是……

方觉回过神来：“我为什么要难以启齿？这个词应该用在你身上吧？”

他知道，其中也有方觉刻意安抚的效果。

“怎么了？”江别秋问。

“怪我。”方觉应和着，但胸腔处微微的震动出卖了他。

监测手环是唯一可以和黎明塔通讯的工具。它的影像没有显现，只有失真的声音传递过来。

前，他没有必要回到这座自欺欺人的安定之塔。

*

诚然，这对整个人类基地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因为一旦再出现第二个有不被熵影响的，自然诞生的异能人，就证明，终有一日他们会摆脱处在悖论之中的命运。

他早该知道，想看方觉的笑话，最终都会把自己变成笑话。

目前为止，黄昏塔并没有出现熵，应该是张雨庭的功劳。在一个信息封闭、外物影响不到的地方，这里的确可以算的上是一片乐土。

结合之后，很多念头和想法都会在不经意间传递给对方，这个初见印象也不知道是在哪次亲密接触的时候被方觉捕捉到的。偏偏他还压在心里不说，直到找到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不是哑谜。”方觉将口袋里的仪器拿出来仔细观察着，一边说道，“我继承了她性格里理性的一面，所以只要明白她话里的逻辑，就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走几步，方觉敏锐的感知力忽然察觉到一道浅淡的目光，他蓦然回头向后看去，那道目光却又莫名消失了。

他们一路回到黎明塔区，两人还没来得及将仪器摆弄透，黎明塔的信号就亮了起来。

江别秋侧过头，笑眯眯地盯着方觉流畅的下颚角看了片刻，才得意地说道：“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的。”

而那座屹立在拱桥后方不远的高耸建筑，其中一扇窗大开着，似乎在诉说曾有人站在那里，看着方觉离去的背影。

“嗯？”方觉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别秋会问这个问题。

江别秋：“？”

或许是方觉的淡定感染了江别秋，在此时，他终于舍得抛弃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人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混乱的人群安定了许多。不再有无组织无群体的人们四下逃窜，他们大多数人也都被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直到异能人体内的熵值彻底爆发。

江别秋兴致更高了：“你自己问的，就算是难以启齿也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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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很多，自从知道方觉是自然之力诞生的哨兵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焦虑着。

明明是亲过嘴上过床摸过全身的关系，却来问这种问题，现在好了吧，丢人的是还是江别秋他自己。

就让张雨庭守在这里，作为人类基地最后的一道防线吧。

江别秋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动。

“……还说不是哑谜。”

江别秋：“………………”

方觉笑了下，侧首看他：“那你想知道什么，问我。”

一次丢人就算了，接连不断地丢人简直不像在人情世故中游刃有余的江教授。但此时此刻，江别秋没觉得恼，也并没有怒，方才那股不定的心境，也奇迹般地平和下来。

“秋秋，你的情绪传递给我了。”方觉冷不丁说道。

他和江别秋一起原路返回。

“没事。”方觉摇摇头，重新和江别秋一起迈上拱桥，与黄昏塔越来越远。

不愧是你，方觉。

江别秋跟在方觉身后，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你妈妈打什么哑谜？”

“有啊。”江别秋让自己语气尽量轻快，“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想法？”

这个时候，江别秋反而沉默了。

江别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方觉再次问道。

方觉微微转过头，故意模仿江别秋的语气，说：“这帅哥嘴唇看起来很软，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