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悄无声息地收敛心神，在精神海中答道：“和熵一样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为自然之力。”

“你是谁？”方觉不动声色挡在江别秋面前，将不久前这个光球问的问题抛了回去，“或者，你是什么？”

但也正在此时，敞开的精神海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逆熵是什么？”

江别秋警惕地看着他，抬手拦在方觉的面前。

这个小小的球型光体再次漂浮过来，离得太近，橙色的光芒透过它无形的身体，落在两人的肩上：“我也知道，你们想杀掉我。”

“熵”缓缓飞远，像一个无知无畏的孩童般，让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落在那根巨型圆柱体上，用颇具天真的语气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的宿主？”

二人蓦然转头看向它。

七层，就站在黎明塔的面前。

“那……”

——是江别秋。

罗山没有异能人……尤其是没有向导那般强悍的精神力。它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秒，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这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你们的创造者啊。”

它看起来像在这里呆了很久，而且并不认识他们。这般酷似黎明塔的东西，让江别秋很是不舒服，黎明塔虽然冷酷无情，又固执难搞，但其实……对江别秋的意义重大。

他在套话。

“杀不掉哦。”熵好像笑了两声，“我没有实体，你们人类杀死一个生命，是需要接触到身体才行吧。”

方觉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点。据他所知，黎明塔虽然也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但他可以将自己的数据网转化成精神触网，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广阔而强大的数据模拟出向导的精神触网。

光球这才像注意到他似的，在空中略微停顿，将最亮的那一面转向江别秋。

“就是这个……”它用自己的数据光体隔着玻璃撞了撞江行知，后者随即随着液体晃动起来，“嗯……人类？”

要说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搅得人类基地天翻地覆，任谁也不信。

“是。”

方觉想起自己在垂死之际，那个叫做逆熵的东西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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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宿主？”

“我没有要杀你的宿主。”方觉看着他，冷静道，“你知道人类吧？你的宿主在这里会杀死人类，所以我们想把他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可是，熵经由研究，被确定为一种无形力量。它没有生命该有的特征，为什么会出现在比格星？还和黎明塔长得一模一样？

方觉不慌不忙道：“那我们杀得掉你吗？”

“熵”看起来真的像一个还未开智的孩童，问什么就答什么，毫无保留。

“跟你能唤醒我一样，熵这种东西，虽然你们人类捕捉不到，但有人可以唤醒。我很久都没见它出现过了，不过……就在数十年前，它突然降临在你们的世界上。”

时间和江行知来比格星吻合，再结合人类基地异能人出现精神过载的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唤醒熵的就是江行知。

没有实体。

好在它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方觉想了许多，脑子飞速运转，企图从熵的嘴巴里撬出更多秘密。

数十年前。

橙色的光球贴到方觉身边，围着他上下飞了几圈，缓缓说道：“你身上有股我讨厌的味道。”

光球“咦”了一声，对江别秋说：“你身上……也有我讨厌的味道。”

——果真是熵！

江别秋的行动比言语快。

江别秋依旧警惕：“就是它诞生了你？”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熵突然插进来，“我听得到。”

刚才安抚之时，两人的精神连结互相敞开，还未恢复原状。

这说明，黎明塔是可以接触的，至少不是像熵说得那样，触不及摸不到。

但，江行知究竟是主动的，还是无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