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方觉叫住他。

“杀了我，杀了宿主，你们人类或许有机会活下来？”

，熵这种力量，能够无声无息引导一个文明走向灭绝，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缓步走到江别秋身前，笑道：“还是说……你不敢再一次亲眼看到他再死一次？”

江别秋的食指停在扳机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按压出一圈惨白。但眉宇间再看不见丝毫犹疑痛苦的颜色，满心满眼都是狠厉与决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变成“场”的中心。把它限制在此，非但不能拯救人类，还会给它提供无限扩散的机会。

为了安全，他们的精神连结在熵开口的一瞬，就各自回到精神海中。方觉无法通过江别秋的表面看清他的内心所想，但依旧固执地想要从他不太自然的笑意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方觉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阴差阳错猜中了真相，让“江行知”脸色顿时一沉：“你们真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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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觉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江别秋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一根枪管抵到“江行知”的额头上。

他们都没能寻找到答案。

“江行知”开怀大笑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让我回到我的虚无之处，只要你们人类基地没有人再能唤醒我，不就皆大欢喜？”

方觉蹙眉，但没阻止，反而是罗山大声道：“江教授！你不要上他的当！”

江行知的额头霎时被轰出一个血洞。

“嘭——”

江别秋捡起小队里的背包，路过方身边时，不知为何有些突然开始躲避他的目光。

最后一个尾音被枪响吞噬。

人的躯体脆弱不堪，浸泡多年，又遇到这样的伤害，枪响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就凌空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他的来处。

“江行知”脸上的笑意愈发扩大：“只要让这个哨兵死……”

“我没事。”江别秋垂下眼，再次避开方觉的注视，“我爸爸早就死了，我知道那个不是他。”

寻找他……听到那句话的证明。

“也行，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拯救你们世界的办法。”说着，“江行知”意味深长地看了方觉一眼。

罗山：“我呸！我看你是想借江教授的手逃离这里！你要真想走，还轮得到我们来杀你吗？”

精神触网探进去，江别秋看见佐伊平静的精神海，吁了口气：“没事，应该只是摔晕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江别秋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故作镇定地笑道：“怎么了？”

“咔哒。”

罗山震惊地看着他。

他没有猜出目前的情况，但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不是看见那些传输线了吗？”江别秋说，“把它当做向导被污染后的精神触网，你就不会阻止我开枪了。”

他要找的不是这个……

熵不是个个体，说抽象一些，它就是一种污染。作为主体的熵受到控制，并不能阻止或消灭人类基地里的那些。

方觉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熵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空间里。

他冷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冷静地将枪收起，又冷静地去查看佐伊的状况。

“我必须要开这一枪。”

江别秋缓缓转身，将枪重新别进腿包里，冷静地回看罗山，“它被我爸爸关在这里，的确可以对它进行限制，但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这就是它说的，人类无法杀死它。

人类基地里蔓延的熵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