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鬼怪包围了一样。

我嗯了一声，把球棍往旁边一扔，拖着脚步走进卧室里。一关上门，我就慢慢滑到地板上，觉得自己甚至没有走到床边的力气。

甚至在知道自己差点因为乌龙而失去到手的一等奖学金之后，我心里依然没有什么后怕或是庆幸的情绪，只是很模糊，好像我和我的心之间渗进了很多雨水，把一切都淹没在潮湿冰凉之中。

是的，我去过她的教师宿舍，在那个窗明几净的狭小房间里，我偷偷亲吻过她的鼻尖。

是的，我们并肩在雨中漫步过。

那么我应该的确是爱过方科苓。

钟歆说：“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小心别把生物钟打乱了，明天你还要去实习。”郑毓秀则是默默钻进了厨房。

这么说起来，可能会让人有些误解，似乎我只是把方科苓当做了一个发泄自己生活压力的对象。

并不涉及任何实际的利益交换，也不去思考未来。对于无时无刻都在忧虑未来的我，与方科苓相处的时光是难得的能让我脱离开真实生活的休息日。

对于中学时代未曾有过恋爱经历的我来说，那是完全符合想象的，如同朝雾里结霜花朵一样纯真无暇的感受。

两人同时看向我，松开了彼此的头发和手臂。

秀从蓬乱的头发后面瞪视着她：“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无论你以前怎么光鲜，不还是死掉了吗？和获得了许可能够呆在此处的我没有任何差别。这可不是你的领地，照砚也不是你的东西。真要说起来，明明能出门却整天赖在浴室里的女鬼才是随便闯进别人领地的变态吧？”

“滚出去！”

床上发出一阵遥远的笑声：“你问我么？”

“钟歆。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方科苓在课堂上说过的i型时空扭曲是存在的，只要走进它，就能看到那个能够改变自己生活的“特异点”，然后就能获得作出截然不同选择的机会。

老实说，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爱情辨别得这么鲜明。你送花就是爱她，打她就是不爱她；照顾他就是爱他，离开他就是不爱他。对于爱情，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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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个下雨的夜晚，在我告诉方科苓我的家庭条件不允许我继续考研之后，在她告诉我那么我们就到此为止之后。

“我才不会离开！”

我说：“别吵了，我想睡觉。”

“小姑娘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不会看纪採怜收集的那些确凿无疑的证据。

我拎起鞋柜边的球棍，一棍打碎了柜子上的摆件。

我头一次弄错了报备表格的时间，差点失去了申请奖学金的机会。

郑毓秀看看钟歆又看看我：“那个，不想被别人打扰的话，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

“方科苓并不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从她入职开始，她就不停地与自己的学生建立情感关系，表现出自己的欣赏，进而接纳她们成为恋人，最后在接近毕业时与她们分手……这样的举动已经持续了超过十年，而你不过是诸多猎物之一。”

是的，我们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用专业书盖着头睡着过。

钟歆停顿了一下，然后仿佛朗诵一般念起来：“我想给你一切，但我一无所有。我想为你放弃一切，但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放弃。钱、地位、荣耀，我仅有的那一点点自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