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理所当然的欺负曲清，可不代表她感受不到曲清与她相处时隐藏在冷漠面容下的小心翼翼。

当初她刚刚领命去往历石山前这人曾对她真情告白，惨遭她拒绝。

明栩眸光微凝，心里头无端的升起些烦躁。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且不懂看人脸色，那声略显暧昧的小殿下更是令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是装的一手好风度。

曲清于她来说不再是书上的几行字，遥远而高高在上的远古神祗。

至于那些过往，明栩并不急着掀开。她喜爱一点点将曲清剥开看到她的过去，渗透进她平静无波生活的感觉。

“怎能喝杯酒便溜了？怎么也得答个问题吧？”

众人想再强求也难了，只都讪笑着应好。

这样的想法一直延续到明栩第一次见着曲清体内镇压的亡魂暴动。

周围众小神听出了她口气中的危险，皆缩了缩脖子，又眉来眼去起来，显然知晓些许内幕。

不相熟时尚且可以觉得曲清这般的神秘孤傲是本身性格使然，毕竟英雄都有自己的独特性格。可相处那般久，真正顺风顺水成长的人不会是这样的性格，体内更不可能镇压这么多亡魂。

她一直觉得曲清的过往应该也是这般的英勇强大的，或许接受过天地某些机缘，成就至此刻的鬼王。

只要这人敢乱问，她就锤爆这人的脑壳子。

这人的父亲乃是当年正邪之战的一名大将——莫如归，忠勇威武贡献极大，可惜子嗣单薄，七万年前好不容易才得来一子，过分宠溺，养的傲满跋扈，没有遗传他一丝一毫英雄气，修为也一般，靠着父亲的荫庇捞了乐神的神位，一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待在下界做个地仙，横行霸道，前段时日才修行功满准许上天。

那时她便逐渐推翻自己的想法。

身后却突然传来乐神的声音，低沉舒缓，夹着丝亲昵，“小殿下惯会耍赖。”

明栩接着问道：“那你说，谁配我才配的上呢？”

明栩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样一个只有几行字记载，神秘又强大的神祗总能令天生便任性妄为的少女有窥探欲。

明栩没再看她们就要往凌霄宝殿赶。

这已经算是给面子的做法。

明栩与她提出自己能不能爱上她要看她本事后，曲清更是什么都顺着她，像是总觉得她随时会从手中溜走一般。

那乐神听到明栩的话，自觉有了表现机会，蹙着眉头说道：“自然是没关系最好，鬼族中人怎么配的上您？平白污了您的名声。”

至于大名，明栩实在没记住。

她想起了这人是谁。

那些想着今后再慢慢探索的想法骤然消失，她那一刻只想知晓曲清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又怕直接询问令她回想起那些惨痛的经历徒惹伤心。

于是她回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倒是想问个什么问题？”

这一路过来，她脑子里都被这两件事充斥，实在没心思与这群人做甚么曲水流觞。

这人是望日涯，莫仙尊。

那乐神不轻不重的拨了几下琴弦，发出些许支离破碎的单音，故作沉吟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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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振振有词的乐神，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柔带着鼓励，“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呢？”

有机灵的人听到明栩这句话已经发觉了她的语气不正常，准备拉一拉乐神示意。

明栩恢复记忆那刻曲清几乎是心如死灰。

可当曲清主动向她掀开过去的一角，那般的惨烈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那是她第一次见着曲清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的模样，恍惚间，连心口都痛了起来，几乎忘了她如今是举世无双的幽冥鬼君，只想踏过尸山血海将她拥进怀里好好安抚。

明栩眸子微垂，已经有了些威严在身，她从一旁端了杯酒饮尽，淡声说道：“我还有事在身，不便参与，便自罚酒一杯。”

彼时她还不知晓鬼君何至于此，却也随着心意尽己所能显示出自己的依赖与自然，哪怕两人未定也不希望曲清与她相处的过分小心。

“我那日去人界采光恰巧遇见一桩奇事”，乐神缓缓说道：“我们天族的小殿下与一鬼族中人相依相偎，模样亲近，也不知小殿下与那人是何关系？身为天神又怎么能与那些鬼族中人搅和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