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帆心虚的摸摸鼻子，“顾哥，其实上次，我没出不了戏，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撒娇没用，那这次呢？”顾司予今天异常坚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从失望到绝望，无助又茫然，出卖了灵魂，放弃了原则和底线，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动力，那是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痛苦。

“嗯嗯，我保证。”

“顾哥。”沈千帆回过神了，但声音还是颤抖的。

但沈千帆并不太好。

尚淮是第一次见到沈千帆情绪失控，董其深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严重，顾司予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众人，把沈千帆抱在怀里。

沈千帆起了个大早，有费了大半天的情绪，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就是不想你担心，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沈千帆小声说。

“沈哥。”

“再拍一条吧。”沈千帆淡淡的说，他自己并不满意。

“下不为例。”顾司予强撑着严肃道。

“我觉得挺好了，你看呢？”董其深征求沈千帆的建议，这段表演至少八分。

来重头戏是分开的，但阴差阳错的最后居然赶在了一起，“这场戏赵窕杀青，女主出了车祸住院后，你为了筹集住院费，买了稿子，而且疯狂接稿，只要能赚钱，你什么都写，但最后还是没救过来。”

沈千帆的表现很好，起码董其深是这样觉得的。

“啊……”沈千帆情绪失控，他年纪小，又一路顺遂，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磨难，偏偏又投入的演了一个沉重悲伤的角色，一时间难以走出来。

“千帆。”

“就现在，我可以更好。”沈千帆坚定的说，刚刚的那条他已经找到感觉了，他知道，还差一点点。

“小帆，小帆，没事了，都是假的，没事了。”顾司予轻声安慰，一想到就是怀里这个人，昨天晚上还和自己玩闹，就心疼的不得了。

“董导，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顾司予是用决定的语气和董其深说的。

“应该的。”

沈千帆缓了一会，扶着墙站起来，去看了回放。

“好，麻烦顾总照顾了。”董其深哪还能说一个不字。

“嗯。”沈千帆还特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董其深知道劝不动，只能同意。

不得不承认，沈千帆有着绝佳的演戏天赋和对自己能力的把控，这一条，堪称完美，尤其是近景时沈千帆的眼神，董其深已经能想到这部电影提名奖项的时候，一定会播放这个片段。

“沈哥，是我。”尚淮有点着急了，沈千帆的状态明显不太好，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偏偏沈千帆之前嘱咐过，不可以给顾司予打电话。

“我没事。”沈千帆声音都哑了，眼睛通红，双手还在颤抖。

“我在，没事了。”顾司予把外套罩在沈千帆身上。

所有人都关注着沈千帆，没有人注意到，顾司予已经来了。

“好，那我们来说说。”顾司予确定他没事了，开始算账了，“上次你说怕自己出不了戏，给我打电话，那这次呢？这次明明比上次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哥。”尚淮担心的递了瓶水，但沈千帆下意识的躲开了。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来一条了。”董其深不放心，这场戏太重了，但又想到沈千帆的倔脾气，“要不明天再拍？”

“顾哥，我真没事了。”沈千帆说道，他不想顾司予担心，又怕顾司予撞上，特意把这场戏安排在中午拍，没想到顾司予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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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尚淮默念非礼勿听，但声音还是不自觉的传进耳朵，他可是第一次见到沈千帆这么小心翼翼的，心想，完了，这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尚淮开车，顾司予和沈千帆坐在后座。

尚淮把车开到地方，顾司予没舍得叫醒沈千帆，让他开另一辆走了。

“真没事了？”顾司予不确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