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和孩子。

“当然，你会收到我的圣诞礼物的。”谢忱愠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里的红玫瑰递给了小孩子。

跑到了跟前，小孩子努力的扬起了自己的头，望向她眼中的“圣诞老人”。

“去给听话的小朋友送礼物。”谢忱愠总极为柔和的声音对小孩子说道。

突然，天空就飘起了雪，谢忱愠伸出手，接过了第一朵。

“可是爹地说过，今年的圣诞节要过来陪我的，浓浓不开心了。”那样甜软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糖衣蜜罐之中长大的。

艾伦的电话响了起来，谢忱愠看到她神情激动的将电话递给了小孩子。

“圣诞老人，你要去哪里呀？”

红玫瑰没有受到一点儿的伤害，谢忱愠将它护得很好。

他看着那个小孩子努力的朝着自己跑过来，那样小的一个孩子，脚步却那样的稳，甚至没有摔倒。

刚下飞机的明执坞接住飘落的一片雪花，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而后便是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

不远处响起了喧哗声，他只看了一眼，便是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费了那般的力气，才从那个地方出来，总不能，再一次被抓到呢。

刚才艾伦才说爹地和妈咪会生气，那么自己就不是听话的小孩子了，不知道圣诞老人听到了没有。

“让一下，让一下！”有小孩子飞快的冲了过来，要看就要撞上的时候，那原本一直是藏在左袖的手就这么伸了出来，端端正正的将小孩子固定在离自己不远的距离。

“哦，圣诞老人肯定给小姐准备了礼物的，小姐现在回家睡一觉，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了。”那个叫艾伦的人用很是夸张的语气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圣诞老人真的存在一般。

小孩子伸出手来，慎重的接过了那枝红玫瑰。

“新年好运连连。”

“小姐，你这样乱跑，先生和太太会生气的。”一个古板的声音在谢忱愠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没骗你，数到一百，你就能看到我了。”

她并没有来得及仔细的看，谢忱愠便是已经将自己的左手收到了袖子里面，女人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孩子搂到了怀里。

谢忱愠因为那双眼睛，所以没有迈开自己的步伐。

两道声音一同响了起来，谢忱愠低下头，只见小孩子也是伸出了手，接住了一朵即将融化的雪花。

“那我会收到你的圣诞礼物吗？”小孩子的眼睛眨了眨，语气有些不确定。

“新年好运连连。”

原本谢忱愠并不会留意，可是他回头了。

今年的雪来得迟，这好像是第一场雪。

他们是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不是抱怨，是满满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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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愠转身，他自己该离开了。

又是说了一遍“谢谢”之后，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艾伦说，说谎的人要被大灰狼吃掉的……”

那是一个浑身裹得十分严实的小孩子，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已，那双眼睛，会笑。

若是，送不到那个人的手里，送给这个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一双眼睛的孩子手里，好像也不错。

右手拿着那枝红玫瑰，谢忱愠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走着，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那样纯粹的英语，只一听，就知道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是她生了那样的一双眼睛。

*

或许，这样的空气，也曾经亲吻过那个人带笑的眼睛。

小巷子一过，再没有精致的年轻人，有的，只是一个胖乎乎的圣诞老人，而圣诞老人的手里拿着一枝娇艳的玫瑰花。

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谢忱愠能做的事情很少，少到只能够像这样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他能做的事情也很多，多到中午可以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

“艾伦！看，圣诞老人呀！是圣诞老人呀！”小孩子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方才语气里面的愤懑全然消失了。

“谢谢……”小孩子的家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给谢忱愠道着谢，而后她的目光便是触碰到了谢忱愠左手手背上还没有好全的针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