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垂下头，看上去很颓。握紧的拳头，重新放松了。

顾晓池拽着自己的棉服，望着马路发愣，只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男人也许觉得尴尬，掏出一支烟来，点了。

顾晓池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不好意思，我的衣服和鞋子……”

他看到顾晓池了。一个穿着奇怪裙子的女孩，横冲直撞的跑过来，坐在公交车站，不停吸着鼻子，望着大马路发呆。

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才停下。

旧旧的黑色棉服和白色运动鞋递过来的时候，顾晓池抢一样一把接过，脱下高跟鞋，扔在原地，也不管那侍者会如何处理。

好像好那么一点了。

第29章 对不起

黑色羽绒服，格子衬衫的领子露出来，背着双肩电脑包，应该是刚下班的程序员。

她觉得今夜特别冷，冷得她牙齿打缠。没有纸巾，只好一下一下的吸着鼻子，眼睛被夜风吹得通红。

满屋哄笑。

“黑色棉服……还有一双很旧的白色运动鞋。”

作者有话要说：　　葛苇：心里乱，骚操作一把。

“好的，您请稍等。”

葛苇轻蔑又戏谑的声音，就从这一晃一晃的门缝里飘出来：“嘁，玩不起。”

呼啸而过。

众人又一阵哄笑声。

但他很有礼貌，刻意回避开了目光。

在这样的哄笑声中，顾晓池推门推得也急，用了很大的力气，直到顾晓池冲了出去，门弹回来，还一晃一晃的。

应该是冷的。并没有哭。

冲到大堂，刚才的侍者已经换了班，一副生面孔。看见顾晓池过来，目不斜视，仿若无睹。

此时大概凌晨三点，正是最静的时候。顾晓池从没见过这么空的邶城，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轮胎摩擦柏油马路的声音都能听到。

顾晓池跌跌撞撞冲出去，刚崴过的脚生疼，也不敢停下来看。

穿上鞋，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作者：这时葛苇其实已经对顾晓池有特别的感觉了，骚操作是她的一种逃避，也是想把顾晓池推开。至于原因，后文会解释

顾晓池哆哆嗦嗦把棉服裹的更紧，鼓劲似的，捏了捏自己的双臂。

顾晓池脸红了。

顾晓池没回答，被扯到葛苇面前，葛苇醉得厉害，抬眼看了顾晓池一眼：“哟，大腿挺白。”

快步向门口走去。走得太快，忘了自己穿着高跟鞋，猛地崴了一下，身子一歪，特别狼狈。

她望着空旷的马路发愣。

侍者开口，机器人一般，礼貌而冰冷：“小姐，请问您的衣服和鞋子是哪一款？”

葛苇睁着红通通的双眼，看着顾晓池，像在哭，嘴又在笑：“你倒是跳啊。”

公交车站也没什么人。除了顾晓池，只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看着比葛苇大个一两岁的样子。

侍者还是彬彬有礼，像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人。

夜晚的风，到了零下，吹在半透不透的黑色裙子上，无孔不入，顾晓池却这会儿才觉得凉。

找了一个路边的公交车站坐下，吸着鼻子，哆哆嗦嗦裹紧棉服。

声音压得低，但尽量吐字清楚。不想再说第二次。

小曼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传来，劣质的，廉价的，过分浓郁，遮过了葛苇身上清酒和茉莉茶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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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池的手握成拳，嘴无声的张了张，像条垂死的鱼，什么都没说出来，也没呼吸到什么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