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学生们爆起阵阵狂笑，恨不能把天花板笑塌了。

陈怿跟在他后面：“你不是泷城人？”

陈怿说：“没有，正打算去吃。”

俩人总算别扭地把姿势塔上了，徐幽篁提高声音：“听我节拍跟我走。一二三，起。”

听谁说的？谁说留学回来的就一定会跳华尔兹？陈怿连蹦迪都不会。

徐幽篁讲完理论知识又切回了中文：“有没有哪个男同学愿意上来跟我示范一下？”他到底是个男老师，找女生跳舞怕有揩油之嫌，这也合情合理。

不管陈怿来不来，课总是要上的。徐幽篁按照原进度给学生讲华尔兹，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凭借他在英国学到的那些脱稿给学生科普。为了便于叙述，他还说了小半节课的英文，都是高中生了，听懂个七八成不是问题。

徐幽篁摇头道：“不是，我家在樾州。”

孺子不可教也，徐幽篁干脆不矫正了，直接把他当作反面教材：“正确的姿势就是我这样，错误的姿势呢，就是陈老师那样！”

陈怿僵着脸走进教室：“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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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就是个路过的，陈怿心道。

只是班里没有一个男生愿意起身配合，他们相互嬉笑着推搡着，好像徐幽篁要他们示范的是肚皮舞一样。

徐幽篁说：“陈老师，听说你也是留学回来的，可以陪我一起给学生示范下华尔兹嘛？”

一顿简餐吃完，徐幽篁要回家了，陈怿也要回学校去备课，两个人走到饭馆门口正准备分道扬镳。

徐幽篁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戏，只看出他跟不上“一二三，二二三”的节拍，索性改说“左右左，左右左”。

学生们开始起哄，不知是谁带头，整整齐齐喊出军训的架势：“陈老师，来一个！陈老师，来一个！”

同学们齐刷刷转头看向站在后门口的陈怿。

他朝站在教室前面的讲师一看——赫，音乐老师用英语上课，这是唱哪出？

现在徐幽篁重新提起，他又不好硬邦邦地拒绝：“看时间安排吧。”

陈怿走到音乐教室后门的时候还有点纳闷，心说徐幽篁没告诉他换教室啊，怎么里面在讲英语？

徐幽篁刚迈开脚，陈怿优雅的形象一秒坍塌，他死死盯着脚下，心里直打擂——今天的皮鞋是新的，踩到徐幽篁不要紧，但不能被徐幽篁踩到！

“没有自告奋勇的吗？”徐幽篁也不着急，“这位同学？那位呢？都没有意向啊。”他看向站在后门口的陈怿，“陈老师？”

来来回回搬了三趟，嘱咐舍管一定要把学生通知到位，离开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怿压低了声音，呲牙说，“我这不是女步嘛？”

“陈老师，晚点可能还会有家长送棉被和衣服……”徐幽篁有些不放心。

不看脚，那就怕什么来什么，三十秒都没有，就因为迈错了步子被徐幽篁连踩两脚。

徐幽篁不满他的状态：“背挺直，抬头，不要看脚！”

这是什么执念？明人不说暗话，陈怿早忘掉了。

“是女步，反过来跳也行，但是男步要对女步起引导作用。”徐幽篁很坦然。

其实这是徐幽篁的基本操作，开学第一节 音乐课他也是用英语上的，现在飙英语，学生都习惯了，一张张扑克脸上写满了“我看你要装逼到什么时候”。

徐幽篁问陈怿：“吃饭没？”

“一起吧。”徐幽篁说，“附近有家羊肉汤不错。”

“嗯？”陈怿没反应过来，“你应该下班了吧？不回家吃？”

徐幽篁在音乐教室里没见着陈怿过来，心里有点失望，见后排同学准备把门关上，鬼使神差地说：“开着门吧，今天风不大，有太阳。”

陈怿心态崩得左右不分，生无可恋地任徐幽篁牵过来牵过去。

徐幽篁说：“我一个人住在泷城，不高兴自己做饭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地方吃。”

后排同学刚把门推上，又拉了开来。

“陈怿，”徐幽篁又叫住他，“下节音乐课你来吗？”

陈怿点头：“我知道。”他跟徐幽篁挥了挥手，“走了，see you。”

陈怿踩在脚间，痛在心头。

“我带你跳。”徐幽篁走上前，右手放在陈怿左肩胛骨下端，左手将陈怿的右手牵起，跟陈怿说：“左手放到我手臂上来。”

之后怿没有再忘了这事，到徐幽篁的下节音乐课，他还真犹豫着要不要去蹭个课。

两座城算不上太远，普通话交流起来是听不出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