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说得过去，凯诺看着纸上的字恍然大悟。错眼扫过床位仓，袁泽转醒，蓝眸毫无波澜凝视向阳的背影。床位仓的防护并不隔音，他们的对话一清二楚。

向阳跟着摇头。

“知道他的情况？”

是吗？难以置信望向袁浩安的方向，袁浩安上前如之前的保镖几下敲门。

只一眼，凯诺移开视线“之后打算和小泽在一起么？”

记忆犹新。

静默靠近胶囊形状的床位仓，袁泽流转的蓝眸紧紧闭着，长长的带卷的睫毛浓密扑闪，嘴巴到鼻子被氧气罩覆盖，脸色惨白、唇色暗淡。如同一朵根虚的花朵奄奄一息，紧靠着罩子弥留拖延。

再睁眼，那些情绪铸造成一把尖利的长剑，它带着锐意坚韧不拔、势不可挡。黑眸仰望一旁的凯诺，手臂伸至与肩同宽，另一只手掌轻易将宽松衣袖撩起，肤如凝脂般白嫩。见凯诺不明白，指了指手臂上的大动脉。

包扎圆润的食指朝凯诺指指，接着大拇指朝自己指指，最后五根手指伸直左右晃动。

“人命关天，小朋友。”

“为什么坚持？”血库几乎容纳W市所有人的库存，他似乎连具体用途都不知道。

一旁的袁浩安但笑不语，“这门隔音，他听不见。”

意思是：你知我知，不会有别人知道。

“你来看他？”他自然清楚向阳的状况，主动开口询问。

“你是想继续献血？”

这回下笔极快【我不配。】

“你周围的人还真是·····”一时语塞，“他在那个胶囊样式的仓里，你可以走进看看他，暂时没大碍。”

“进来吧。”门敞开，保镖帮忙推进房内，然后出门时带上门，守在外面。

向阳先是点头承认，故而摇了摇头否认。

“你喜欢他？”

他木木的坐在轮椅，脑袋俯视凝望。眼神里带着无穷眷恋、忧愁，时间如沙漏点滴即逝，看久了眼睛干了或再也无法继续，他闭气双眼，紧握的拳头虚虚握着。

这次他没有前两次奋笔疾书的样子，望着空白的A4纸出神。

“阳阳你担心死我了！”梁助理平日一丝不乱的秀发，有几揪杂乱。

周围人刻意避开他不是没有察觉，眼前与凯硒相似的人，像是知道的比他多得多。默契的隔离他又无法让他完全隔绝这些事情的态度·······垂摆的手紧紧扣住两边的轮胎。十根手指每一处伤口同时被针头刺穿到底，每转动一次车轮牵起全身的痛觉，自虐的疼使他感到一丝快感。

笔夹在指缝间，一笔一划诉说他此刻的想法【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点头又摇头，是喜欢不是情侣之间的喜欢？”猜测道。

写完后向阳抬头，纸上的内容连他也惊讶。这孩子······

【先用我的血，我倒下再换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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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你跑这儿担心死我了。”梁助理趴在舱门的玻璃上喘气，见着人了腿跟着发软。

“你知道小泽的状况么？最坏的打算，可能需要连续供给。”头次发生的情况，于他而言是一场研究，小泽是受益人，唯一被剥夺者是供血人，考虑到需求，最初预计是3~5人。

向阳毫不犹豫的摇头，紧跟着低头继续写。他低伏腰背，袁泽与凯诺视线相望，凯诺邪魅一笑，笑容里是对他的嘲讽。

凯诺闻声而去。不确定外面是谁，向阳笨拙的将纸张藏在身后，背部紧挨靠背，以防它滑落。

向阳果断点头。

向阳点点头，在他面前没做眨眼之类多余动作。

【是我害的，我可以负责。】

点点头，手舞足蹈表达，着急的开口，嗓子却没有一个字崩出。

想到因为他的怯懦、无能还有天真，他无法原谅自己，心里的阴暗面唿之欲出，多次想将失误怪罪到旁人。光是压抑已费劲心思。

“你是病人，况且袁浩安和你父亲回来烦我。”很麻烦，相比之下还不如找库存。

房内摆设和盘托出主人的性格，每一样东西分类分别、井井有条。

凯诺见他不动笔，视线开始乱飘，忽然发觉，隔着肿大的绷带血丝可见。看着不声不响的孩子居然用这种方式发泄情绪“总得告诉我原因，风险过大。”

“别开口，那晚寒气重加重声带损坏，这是用药副作用，不过对护嗓很有效，再一周就能开口。”边说边走向抽屉，取出平时用的草稿纸和笔。“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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