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帛玉并不接话，轻叹一声后语气也跟着沉下去：“我……有些厌憎自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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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帛玉攥紧五指正待动作，耳边倏忽钻入一道热气——“是我。”

叶帛玉的动作都停顿下来，下一刻伸出双手揽住了对方的脖子。

谢枕汀心头一紧。

叶沉心有什么好？那个姓谢的杂鱼又有什么好的？

祠堂的门被推开，巨大的门页发出沉重而迟缓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岑寂的祠堂中，掩过了那人的脚步声。

他知道叶沉心不会真的将谢枕汀如何，可谢枕汀一天没消息传来，他便不能安心。

“这些时日，我很担心你。”

“你！”叶锦玉怒意勃发。

那人的动作不停，还是将剩下的碟盏一一摆好，又迈动步伐朝他走过来。

探消息，这回或可见几分关心。

话音未落，叶帛玉只感手腕被一只粗糙的手攥住，对方使力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别拿此话唬我，”叶帛玉蹙起眉，“辜先生是兄长派去的，兄长对你，全无好意。”

“谢……小谢，你没事！”

苹末皱皱眉，不认可叶锦玉对叶沉心如此不敬，忍不住道：“那也是我家公子愿意听从沉心公子。”

“有劳了，但我真的还不……”

谢枕汀想躲，又有些舍不得，隔着衣衫也感到对方的手掌温软，十指间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牵引他一阵阵心旌神荡。也怕躲闪起来动作太大给叶帛玉识出端倪。

“不必了，”他开口道，“我还不饿。”

谢枕汀一怔，又微微一笑，“无论如何，眼下我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这道语声非但熟悉不过，还是连日来期盼已久的。

*****

“不必在意，只是与前辈认识认识，此等不出世的大宗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自然引发我的好奇和敬仰，一时忘情，就追着他跑得远了……”

不行，他还想听叶帛玉唤他哥哥呢。不然他难免要对叶沉心的存在感到吃味。

“当然不……”

“你……”一下子站起来，两处膝盖酸痛，小腿也是麻痹的，叶帛玉身形一晃，旋即一条手臂又抄过他双腿的膝窝，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来，贴紧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那人身上的气味也是全然陌生的。

☆、第 35 章

“我能有什么事？”谢枕汀忍不住嘟囔道，“不过，你何时也跟着叫我小谢，不能唤一个更独特更亲密的称呼？”

他冷笑一声，语带不驯：“说到底不过是表哥，与我们也要同辈而论，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对兄长擅用家法？”

到头来还不是得靠他这个弟弟？

“我亦无时无刻没有不在牵念公子。”

罢了，就由他不辞辛劳亲自去为这倒霉兄长送一回饭，想来叶帛玉也不至于不卖他的面子。

“小人无状，还请公子责罚。”苹末敛眉伏低。

今日晌午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谢枕汀的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准确的位置，隔着衣衫帮叶帛玉轻轻揉按膝盖。

叶帛玉将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的脸，微哂一声：“如今你见到我了，是否一目了然？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等到余音散尽的时候，叶帛玉只听见那人在身后放下了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些碟盏。

只是有痕印新鲜的前车之鉴在，苹末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叶帛玉已见过叶沉心，也吃上了热饭热菜这回事。

叶帛玉又羞又恼，挣动起来，“你是何人？做什么？快放开我！”

那人非但不听，动作还变本加厉，弯下身将他夹在自己的双腿和怀抱之间，腾出一只手顺着他的下裳钻了进去——

叶帛玉也往他身上摸索，动作放得小心，“你见过辜先生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打下去会打在棉花上，这一拳是出还是不出？叶锦玉迟疑片刻，忿忿一拂袖，冷嗤道：“你傻，他也傻！”

于是叶锦玉还以为叶帛玉已经被关在祠堂里饿了整整五天。